而是从袖袋里,取出了那个小小的瓷瓶。
拔开软木塞。
一股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药草气息,飘散出来。
我倒转瓶身,将里面无色透明的药水,小心翼翼地倾倒了一点在瓶塞内侧。
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蘸取了一点点。
极其小心地,涂抹在舞衣的袖口内衬,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位置。
心跳,在寂静中,略微加快了一些。
等待。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我以为是不是药水失效,或者对方用的药物并非能被检测出来时——
一点极其微弱的、幽幽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荧光,在涂抹了药水的位置,悄然亮起。
很淡。
像是夏夜里最不起眼的萤火虫尾部那点微光。
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却清晰得,如同暗夜里的鬼火。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
是加了特殊成分的药物。
能被这种特制药水检测出来。
而且,看这荧光微弱却持续的模样,恐怕药性还不弱。
而且,看这荧光微弱却持续的模样,恐怕药性还不弱。
林贵妃……
为了对付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舞姬,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瓷瓶塞好,重新收回袖袋。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件舞衣,连同下面的衬裙,以及那方面纱,从衣箱里整个拿了出来。
捧在手里,很轻。
却又觉得很沉。
这是浸透了恶意和算计的东西。
我走到房间另一个角落,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幕布和道具,光线更暗。
我将这套被动过手脚的舞衣,轻轻放在了地上。
然后,回到衣箱边。
将我带来的那套备用舞衣,按照原来的折叠方式,仔仔细细地放了进去。
抚平每一道褶皱。
让它看起来,和之前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我合上衣箱箱盖,重新扣上那把不起眼的小锁。
然后,目光落回地上那套“问题”舞衣上。
月光移动,那幽幽的荧光,在舞衣的袖口,若隐若现。
像个无声的嘲讽。
也像个……证据。
我没有立刻处理它。
而是再次蹲下身,用那蘸了药水的瓶塞,在舞衣和面纱上几个可能沾了药粉的位置,都轻轻涂抹了一遍。
很快,几点同样微弱的荧光,在衣料上显现出来。
位置都很刁钻。
在腋下,在后颈,在腰侧。
都是跳舞时最容易出汗、布料与皮肤摩擦最剧烈的地方。
面纱的内侧,靠近口鼻呼吸的地方,荧光点尤其密集。
真是……周到。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方干净的素帕,小心地将那沾了药水的瓶塞包好。
又将地上那套舞衣和面纱,尽量不碰到有荧光的位置,卷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直起身。
目光,在黑暗的库房里缓缓扫过。
最后,落在了斜对面,另一个角落的衣箱上。
那个衣箱上贴着的签子是:百戏楼。
白日里,那个穿着桃红衫子、眉眼伶俐、曾凑过来打探我与贵妃冲突细节、语间对贵妃颇为奉承的小舞姬,好像就是百戏楼的?
似乎……还和贵妃娘家某个偏远的旁支,沾着点转弯抹角的亲?
我记得,当时那小姑娘说起贵妃时,眼里闪过的,不只是敬畏,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跃跃欲试的巴结。
挺好。
我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渐渐清晰。
我捧着那卷被动过手脚的舞衣,走到“百戏楼”的衣箱前。
如法炮制,用乌木簪轻松开了锁。
打开箱盖。
里面凌乱地堆着几套颜色艳俗、缀满亮片的舞衣,还有几件滑稽的戏服,一股廉价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和“云韶苑”衣箱里整齐雅致的风格,截然不同。
我拨开上面几件,在衣箱最底层的角落里,清出一小片空地。
然后,将我手里这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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