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灵巧的猫,几步就贴到了与隔壁相邻的那面墙壁上。
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墙那边,声音变得更清晰了。
那人在走动。
脚步放得更轻,似乎在辨认方向,寻找目标。
然后,停下了。
接着,是另一个、更加细微的声音。
木制衣箱的箱盖,被轻轻抬起的、沉闷的“吱呀”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被放大,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
找到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动作这么快,这么准。
说明对方不仅知道舞衣存放的具体位置,甚至连我的衣箱是哪一个,都一清二楚。
内应。
而且是很熟悉别院情况的内应。
白日里那个眼神闪烁、在贵妃离开后匆匆溜走的粗使婆子?还是另有其人?
念头飞快闪过,但我没时间去深究。
因为更关键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人从衣箱里,取出了什么东西。
很轻柔,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是我的舞衣。
那套月白色的,流云广袖,绣着暗纹的舞衣。
还有配套的面纱。
我几乎能想象出那双手,是如何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恶毒,将我的舞衣展开,平铺,或者提在手中。
我几乎能想象出那双手,是如何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恶毒,将我的舞衣展开,平铺,或者提在手中。
然后——
来了。
我屏住了呼吸。
一种极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簌簌”声。
很轻,很密。
像是春日里最细的雨丝,落在最柔软的丝绸上。
不。
不是雨丝。
是粉末。
极其细腻的粉末,从某个容器里被倾倒出来,均匀地、细细地,洒落在衣料上。
先是舞衣。
我听到了布料被轻轻抖动、拍打的声音。
为了让粉末更均匀地附着,渗透进纤维的缝隙里。
接着,是面纱。
同样的“簌簈”声,更轻微一些,大概是因为面纱更薄,需要的药粉也更少。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息。
那人的动作很稳,很仔细,没有半点匆忙。
显然是个老手。
做惯了这种阴私勾当的老手。
做完这一切,又是衣料被小心折叠、整理的细微声响。
然后,是衣箱箱盖被轻轻合拢的、沉闷的“咔哒”声。
锁,被重新扣上。
脚步声再次响起。
朝着门口走去。
门被拉开一条缝,那人侧身闪了出去。
门,再次被轻轻带上。
“咔嚓。”
是锁舌弹回锁扣的轻响。
一切,重归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我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一场针对我的、阴毒无比的算计,已经完成。
我的舞衣和面纱,此刻恐怕已经沾满了某种“好东西”。
是什么?
痒粉?
让人皮肤红肿起疹子的药物?
还是更毒辣、能直接毁人容貌的东西?
林贵妃……
你还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缓缓离开墙壁,在黑暗中站直身体。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平静。
果然来了。
果然,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想让我的舞衣变成刑具,让我在御前出尽洋相,身败名裂?
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可惜。
我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是在冷宫那不见天日的地方,靠着签到系统,一点一点把自己从绝望里刨出来,又一点一点打磨锋利的沈容隐。
是在玲珑手下,经历过无数次“意外”和“考验”,早已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