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这“宠冠六宫”的贵妃,除了哭哭啼啼告状、仗势欺人打压,还会些什么。
结果。
就这。
心里那点因为“大仇得报”般的快意,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近乎无聊的疲惫。
像看了一场蹩脚的戏,演员卖力,剧情老套,结局毫无悬念。
浪费感情。
我轻轻叹了口气,不是遗憾,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林挽月,从来就不是什么高明的对手。
前世不是,今生,看来也不是。
我高估她了。
不过……
我眼神微凝,那点无聊的神色收敛起来,重新变得沉静,锐利。
无聊归无聊。
轻敌,是大忌。
她手段低级,不代表她背后没有更阴毒、更防不胜防的招数。
不代表她不会狗急跳墙。
今天她在我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脸面丢尽,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明枪是没了。
暗箭,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而且,一定会比今天更隐蔽,更狠辣。
目标,也一定会更明确——明晚的宫宴。
那是她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在太后、皇帝、满朝文武面前。
在太后、皇帝、满朝文武面前。
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登台,或者,让我在台上出更大的丑。
甚至……
让我永远也出不了这个风头。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霭四合,给远处的宫殿屋脊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边。
别院里,灯火次第亮起。
隐约还能听到其他屋子里传来的、压低的说话声,调试乐器的声音,还有教习嬷嬷提高了嗓音的、焦灼的训导。
明晚就是正日子了。
所有人的弦,都绷到了最紧。
也包括我。
但我的紧绷,和他们不同。
我需要的不是反复排练那几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动作。
我需要的是警惕。
是全神贯注,应对可能从任何方向、以任何形式射来的冷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尤其是林挽月这种身份的人射出的暗箭,往往裹着蜜糖,淬着剧毒,让你防不胜防。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将胸腔里那点因为轻视对手而产生的、细微的浮躁,彻底压下去。
然后,心念微动。
丹田处,那丝自从签到获得后,就一直在缓慢温养、几乎成为本能一部分的暖流,被悄然唤醒。
它不是内力,不能伤敌,不能飞檐走壁。
但它有一个对我来说,此刻无比有用的特性——
敏锐听觉。
当它按照特定的方式,缓慢流经耳部某些细微的经脉时,我的听觉,会变得比平时敏锐数倍。
能捕捉到更远、更细微的声音。
能分辨出那些混杂在寻常噪音里的、不寻常的动静。
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一双“耳朵”。
一双在深宫之中,在敌暗我明之时,必不可少的耳朵。
暖流如水,悄然浸润。
世界的声音,仿佛被瞬间放大,又瞬间过滤。
远处宫殿隐约的钟鼓声,变得清晰。
近处别院里各屋的说话声、走动声,甚至呼吸声,都层次分明地涌入耳中。
我凝神,仔细分辨。
过滤掉那些无关紧要的杂音。
重点捕捉我房间附近,以及……存放舞衣、乐器等重要物品的厢房方向的动静。
起初,一切如常。
是忙碌,是紧张,是各种为明日做准备的声响。
但渐渐地。
一些不太和谐的音符,开始混杂进来。
在我房间斜对面,那间住着几个小舞姬的屋子里,有人在压低声音说话,语气带着兴奋和后怕,反复提及“贵妃娘娘的脸色”、“那首诗”、“胡旋舞”……
在我房间右侧的回廊尽头,两个负责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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