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某个年轻的舞姬。
随即被她自己捂住嘴,但那声音,已经传遍了寂静的大厅。
没有人责怪她。
因为所有人的心神,都已经被大厅中央那团旋转的、仿佛不知疲倦的白色光影攫住。
忘记了呼吸。
忘记了身处何地。
甚至忘记了,这原本是一场充满恶意的、蓄谋已久的刁难。
他们只是看着。
看着那身影如何违背常理,在令人头晕目眩的旋转中,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稳定与优美。
手臂的每一次舒展,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腰肢的每一次扭动,都充满爆发力与柔韧的美感。
脚尖点地,轻盈无声,却又带着千钧力量。
这不是舞蹈。
这简直是一场……对肉体掌控力的炫技。
一场无声的、华丽的示威。
林挽月端坐着。
手里的茶盏,早已忘了去喝。
杯中的茶水,怕是已经凉透。
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震惊,以及震惊底下,一点点漫上来的、冰冷的阴郁。
怎么可能?
她死死盯着那团旋转的白影。
一个民间来的舞姬,一个半路出家的孤女,怎么可能将胡旋舞跳到这种地步?
这需要多少年的苦功?需要多么强悍的身体素质?需要多么可怕的天赋?
这需要多少年的苦功?需要多么强悍的身体素质?需要多么可怕的天赋?
她不是没看过胡旋舞。
宫中乐坊最好的胡旋舞姬,也绝无可能在如此高速、如此长时间的旋转中,还能精准地做出这么多高难度动作,还能保持气息平稳,面色如常!
这个“隐娘子”……
她到底是谁?
乐声,进入了最疯狂、最激烈的段落。
鼓点密集如暴雨砸落玉盘,胡琴的嘶鸣几乎要撕裂空气。
我的旋转,也达到了顶峰。
快。
快到了极致。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我。
和这仿佛要挣脱地心引力的旋转。
丹田处那点暖流,运转到了极致,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漩涡,牢牢吸附着一切躁动与眩晕。
我的意识无比清明。
甚至能分神去想别的事。
想冷宫那个漏雨的屋檐下,我对着水洼练习旋转,转到吐,吐完了灌一口灵泉水,继续转。
想玲珑姐第一次教我胡旋时,眼底的惊叹和担忧。
想萧凛。
想他此刻,是否还在为那份“完美”的调查卷宗而震怒猜疑。
想明晚。
想那曲为他,也为我自己而跳的《惊鸿舞》。
所有的情绪,不甘,恨意,决绝,还有那一点点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期待……
都化作了此刻旋转的力量。
都融进了这疾风骤雨般的舞步里。
不知转了多少圈。
也许三十,也许四十,也许更多。
乐声,终于在一个极高的、几乎要破音的颤音后,开始回落。
鼓点渐渐疏朗。
胡琴的旋律也变得悠长,带着一丝激越过后的、淡淡的怅惘。
我的旋转,也随之慢了下来。
从令人心悸的急速,过渡到一种从容的、舒缓的盘旋。
裙摆缓缓垂落,像一朵盛放到极致、开始收敛花瓣的优昙。
手臂的动作变得轻柔,仿佛在抚摸掠过指尖的风。
最后。
在一个悠长的尾音中。
旋转停止。
我单足点地,另一条腿向后轻抬,双臂舒展如白鹤亮翅,上身微微前倾,脖颈扬起,形成一个优美而稳定的结束姿态。
定格。
一动不动。
只有几缕被汗湿的碎发,粘在光洁的额角,随着轻微的喘息,轻轻颤动。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纯粹的、被极致美感冲击后的失神。
那几个奏乐的师傅,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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