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点出客观困难——没专门排练,可能跳不好。
最后,把“跳不好”的后果,轻飘飘地归结为“扫了娘娘的兴致”。
把自己摘出来,把压力,巧妙地抛回给她一点点。
你不是要看吗?
可以。
但我跳得不好,你可别怪我。是你要仓促看的,不是我没准备。
果然,林挽月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她没想到,我敢这么回话。
虽然句句恭顺,但内里的意思,她听得懂。
这是在委婉地表示为难,甚至……有点抱怨她强人所难的意思?
一个卑贱的舞姬,也敢跟她耍这种心眼?
她眼中那点戏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寒意。
“哦?只是略懂皮毛?”她声音里的笑意淡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可本宫怎么听说,你在玲珑阁,可是以‘学舞奇快,诸般皆通’著称的?”
她往前轻轻迈了半步。
身上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带着压迫感。
“还是说……”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如刮骨刀,一寸寸扫过我的脸,“你这‘奇快’、‘皆通’,不过是玲珑大家替你吹嘘出来的?实则……名不副实?”
这话就更重了。
直接质疑我的能力,甚至质疑玲珑阁的声誉。
也把“拒绝”的后果,提到了新的高度——不只是我丢脸,可能还会连累举荐我的玲珑姐。
也把“拒绝”的后果,提到了新的高度——不只是我丢脸,可能还会连累举荐我的玲珑姐。
我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让我保持冷静。
玲珑姐……
她帮了我太多。
我不能,也不该,在这里因为我的“不敢”,而让她蒙受非议。
哪怕只是一点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这次,目光平静地迎上林挽月的视线。
没有躲闪,没有畏惧。
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和深潭底下,无人能窥见的冰冷火焰。
“娘娘有命,民女自当遵从。”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能为娘娘献舞,是民女的福分。”
“只是……”
我微微侧身,对着角落里那几个抱着胡琴、手鼓,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乐师,略一颔首。
“还请几位师傅,稍候片刻,容民女与他们略说几句曲子节拍,以免配合生疏,唐突了娘娘。”
我没有直接答应立刻跳。
而是提出,需要一点时间和乐师沟通。
这合情合理。
胡旋舞对乐师的要求也极高,节奏、配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给了自己一个缓冲,也给了乐师们一个准备的时间。
更是向所有人表明——我不是怯场,不是不会,只是本着对舞蹈负责、对观赏者负责的态度,要做足准备。
林挽月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或勉强。
但她失望了。
我脸上只有一片坦然,和一种即将登台献艺的、专注的平静。
她眼底的寒意更甚,却也多了几分惊疑。
这女子,竟如此沉得住气?
“准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属于贵妃的雍容笑容,“本宫,拭目以待。”
她转身,在宫人早已备好的铺着锦垫的椅子上,优雅落座。
立刻有小宫女奉上热茶和点心。
她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目光却穿过氤氲的热气,牢牢锁在我身上。
像毒蛇,盯住了猎物。
我不再看她。
转身,走向那几位面色惶惶的乐师。
“有劳几位师傅。”我声音压低,语速略快,但清晰稳定,“胡旋舞的曲子,最经典的是《拓枝》和《浑脱》,不知几位更擅长哪一曲?节奏需得……”
我快速而简明地与他们沟通着。
大脑在飞速运转。
胡旋舞,我确实练过。
在玲珑阁那三个月,我几乎把所有能找到的舞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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