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来了。
我终于……离你近一些了。
重新踏入宫廷,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高耸的朱红宫墙,蜿蜒的甬道,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权力中心的压抑与繁华交织的气息,都和记忆里一样。
又似乎,全然不同了。
她被分到内务府下属最不起眼的一个杂役处,负责西北角几处偏僻宫苑和花园的洒扫。
带她的管事嬷嬷耷拉着眼皮,语气刻板:“到了这儿,就安分守己干活。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去的地方一步也别踏进去。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最后却摔死的蠢货。”
青黛低着头,恭敬应是。
她当然要安分守己。
至少在接到主子的信号之前,她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安分,像一个真正的、麻木的、只知干活的粗使宫女。
她的工作范围,正好包括了那片安置各乐舞班子的老旧别院外围的花园和甬道。
每日天不亮,她就要拿着比她人还高的大扫帚,去清扫落叶和尘土。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别院就在花园的东侧,一道不高的、有些斑驳的围墙隔着。
她能听见里面隐约传出的丝竹声,练嗓声,还有女子们清脆的说笑声。
有时,也能看到有穿着各色舞衣、抱着乐器的身影在院门处匆匆进出。
每一次,她的心都会提起。
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些身影,试图从中找到那个她魂牵梦萦的人。
但她知道不能。
主子的容貌定然已做了改变,她这样明目张胆地打量,不仅找不到人,还可能惹来麻烦。
她只能按捺住焦灼的心,一遍遍扫着仿佛永远也扫不净的地,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不放过任何一点关于“云韶苑”,关于“隐娘子”的只片语。
幸运的是,这里偏僻,管事嬷嬷也懒得时时盯着。偶尔有其他粗使宫女或路过的小太监闲聊,能透出些消息。
“听说没?云韶苑新来的那个领舞,叫什么隐娘子的,长得跟天仙似的!”
“何止是长得仙,人家舞跳得才好呢!内廷司的周大人都赞不绝口!”
“可惜啊,再仙也不过是个舞姬。昨儿个昭阳宫那位,可是派人来‘赏’了几匹布呢,那颜色质地……啧啧,明摆着是敲打。”
“可不是?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位隐娘子面不改色地收了,转头还回赠了一匣子顶好的安神香!把那位高公公都给整不会了!”
“真的假的?这么大胆?”
“千真万确!我表姐在昭阳宫外院当差,亲耳听说的。那位贵妃娘娘收到香,非但没高兴,好像还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夜请了太医验看呢!”
“验出什么了?”
“能验出什么?听说那香好得很,比御制的还好!这下可真是……”
议论声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隐秘的、看好戏的兴奋。
青黛握着扫帚的手,微微发紧。
主子……
是了,这行事风格,这从容不迫又暗含机锋的手段,只有她的主子了。
她心里既骄傲,又担忧。
骄傲于主子无论在何种境地,都能如此耀眼,如此游刃有余。
担忧于主子锋芒已露,是否会引起更多的注意和危险?尤其是,已经引起了那位贵妃娘娘的注意和忌惮。
她必须尽快和主子接上头。
可别院门口有太监守着,里面也人多眼杂。她一个负责外围洒扫的粗使宫女,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进去。
怎么办?
她想起主子和她约定过的,最隐秘的联系方式。
那是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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