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匹灰布带来的羞辱和压抑感,似乎被这个插曲冲淡了不少。
众人看向我的目光变得复杂。
芳华苑的桃夭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佩服:“隐姐姐,你可真行!那老阉货脸都绿了!”
旁边也有人小声议论。
“那香……看起来很贵重啊?”
“悦容斋?好像是京里挺有名的香铺?”
“隐娘子竟随身带着这个?还说要献给贵人?”
“这下,贵妃娘娘那边……”
玲珑轻轻抬手,止住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她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了然的赞许。
“你呀,”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胆子是真大。”
我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不是胆子大。
只是,太了解林挽月了。
她送灰布,是想看我失态,看我难堪,看我像个真正的、可以随意揉捏的“民间艺人”一样,在她的“恩典”下惶恐不安,自惭形秽。
可我偏不。
我不仅不接她的羞辱,还要“感恩戴德”地、用更“体面”的方式,把她的“恩典”还回去。
那安神香,确实是悦容斋的上品,也是我亲手调制的精品。
用的是灵泉浇灌出的宁神花、安息草,加入了几味从太医院“签到”得来的珍稀药材粉末,按照一本古方残卷上的记载精心配制。
香气清雅持久,宁神效果极佳。
最重要的是,它“干净”。
经得起任何太医的查验。
林挽月收到这份“回礼”,会是什么反应?
以她的多疑,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怀疑香有问题,怀疑我别有用心。
她会找太医验毒,会反复琢磨我那句“夜夜好眠”是不是意有所指。
她会不安,会猜忌,会觉得这个“隐娘子”不简单,不好拿捏。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不需要她立刻把我放在眼里,更不需要她“喜欢”我。
我只需要她“注意”到我。
并且,因为这份“注意”,而心生疑虑,坐立不安。
这就够了。
“那香……”玲珑低声问,“没问题吧?”
“坊主放心。”我笑了笑,“就是安神助眠的香料,比御制的可能还好些。贵妃娘娘若用了,定能睡个好觉。”
当然,她敢不敢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玲珑看着我平静无波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笑了笑,没再追问。
“好了,都散了吧。”她转身,对着院子里其他人扬声道,“贵妃娘娘的‘赏赐’也收了,心意也回了。接下来几日,都给我打起精神,好生排练!别辜负了……娘娘的‘厚爱’。”
她特意在“厚爱”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众人神色各异,纷纷应是,各自散了。
小棠蹭到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满是兴奋:“隐姐姐,你刚才太厉害了!你没看见那太监最后那个表情……哼,让他狗眼看人低!”
我拍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
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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