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韩夫人精神似乎好了些,拉着我的手:“隐娘子,跟你说话,心里松快不少。这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看着热闹,其实……唉。”
她没说完,但我懂了。
高门贵妇,锦衣玉食,也有她们的牢笼和烦忧。
这次诊金,韩夫人给了三百两,外加两支品相极好的老山参。
“一点心意,娘子别嫌弃。我觉着好多了,这参也给娘子,或许用得着。”
我道了谢,收下。
有了将军府这个开门红,后续就顺利多了。
我陆陆续续又接了几家。
有国公府的老夫人,顽固性风湿痹痛,每逢阴雨天痛不欲生。我用金针配合特制的祛风湿药油(掺了微量灵泉水),缓解了她大半痛苦。老夫人一高兴,除了诊金,还送了一匣子前朝的古籍医书,说是她出嫁时的陪嫁,放着也是落灰。
有户部侍郎的夫人,得了奇怪的“噎膈”之症,吞咽困难,日渐消瘦,太医看了都说像是“膈气”,药石罔效。我仔细诊断,发现是情志不舒导致的“梅核气”,并非真正的噎膈。几剂半夏厚朴汤加减,配合开导,症状大减。侍郎夫人感激涕零,偷偷塞给我一张京城某处旺铺的地契,说是她的私产,聊表谢意。
还有一位御史中丞的如夫人,脸上长了顽固的“蝴蝶斑”(黄褐斑),用了无数脂粉膏药都遮不住,愁得不行。我用内调外敷的法子,结合特制的“玉容散”(灵泉水版的七白散改良版),几个月下来,斑淡了大半。这位如夫人成了“悦容斋”最忠实的顾客,还介绍了好几位官家小姐来。
每一家,我都谨慎挑选。
每一例,我都全力以赴。
每一次看诊,我都带着耳朵。
贵妇们的后宅闲谈,有时比朝堂上的奏折更能反映风向。
哪家大人最近圣眷正浓,哪家又被申饬了;后宫哪位娘娘又得了新赏赐,哪位御前失仪被禁足了;边关的军报,粮草的调度,甚至市井间一些隐秘的流……她们或许只是随口抱怨,或者炫耀,但听在我耳中,经过筛选、拼接,逐渐勾勒出朝堂后宫的一幅幅动态图景。
当然,我看似随意的“挑选”病人,也并非全无章法。
渐渐地,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在贵妇圈里流传开来:能被“隐娘子”接诊,本身就成了某种身份的象征。这意味着你家世够清贵,人品至少过得去(隐娘子似乎不接风评太差人家女眷的帖子),而且,你得的病,足够“特别”,能入高人法眼。
“隐娘子”的诊金,也成了她们攀比的内容之一。
“王夫人,听说你请动了隐娘子?诊金几何?”
“哎呀,不多,隐娘子慈悲,只收了二百两。倒是开了方子后,我送了一对羊脂玉镯,娘子推辞不过才收下。”
“二百两还不多?李尚书家当初可是给了五百两!不过也是,李夫人那病,当时多凶险啊,隐娘子那是救命……”
“我听说啊,隐娘子不仅医术好,眼光也高。寻常的金银珠宝,人家看不上。倒是些珍稀药材,古籍孤本,或者别致清雅的玩意儿,她或许能多看一眼。”
“是吗?那我那里正好有一株老参,还有些前朝的字画……”
“悦容斋”的生意,也跟着水涨船高。
谁不知道“隐娘子”与“悦容斋”的坊主交好?用了“悦容斋”的东西,仿佛就跟那位神秘高冷的女神医有了那么一丝联系。何况,东西确实好用。
玲珑数钱数得手软,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姑娘,照这个趋势,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盘个大铺面了!”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正对着一盆清水,细细洗去手上沾染的淡淡药味。
“钱是赚不完的,玲珑。”我看着水波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脸上覆着那张精巧的人皮面具,“名声越大,越要小心。盯着我们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