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路子要稳。”我转过身,背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清晰,“首饰生意,利润是高,但终究是小众。达官贵人、豪门女眷喜欢,可她们的人数有限,喜好也易变。今日爱点翠,明日就可能爱珍珠。我们不能把宝全押在这一头。”
玲珑心头一动:“姑娘是说……胭脂水粉?”
我走回桌边,从一叠画稿底下,抽出几张写满字的纸。
上面是我凭着记忆和试验,反复琢磨出的配方和步骤。
“我这段时间,用你铺子里现有的胭脂、香粉、口脂试了试,结合……嗯,结合我以前看过的一些杂书方子,改良了一下。”我将纸递给玲珑,“你看,这是口脂,我试着加入了几味有滋润效果的药材细粉,颜色是从几种花汁和矿物里重新配比的,更自然,也更持久。这是敷面的香粉,除了常规的米粉、铅粉,我加了研磨极细的珍珠末和几味温和的草药,能略微提亮肤色,且不那么伤皮肤。这是胭脂……”
玲珑接过那几张纸,就着灯光细看。
她经营“颜华斋”数年,算是半个行家。此刻看她眉头微蹙,随即又渐渐舒展,眼中亮起光,我知道她看懂了,也看出了其中的价值。
那些“养肤”、“自然”、“持久”的心思,正是我观察许久,找准的痛点。
“姑娘,这些方子……您从何处得来?”玲珑忍不住问。这疑问在她心里恐怕存了有些日子了。
我神色不变,早已想好说辞:“冷宫数年,别的没有,时间多。看了不少杂书,其中有些前朝后宫流传下来的养颜古方,我闲着无事,自己琢磨着改改试试罢了。”
我说得轻描淡写。
玲珑聪明地没有追问。她只是更关心实际:“这些方子,效果如何?”
“我用自己的脸试过。”我指了指自己素净的脸颊,这倒是实话,“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好些。至少不伤皮肤,妆效也更帖服自然。不过,大规模做出来卖,还需要调整配比,控制成本,找到稳定可靠的原料来源,特别是那些药材和花料。”
玲珑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仿佛能听到她心里拨动算盘的声音。首饰是“雅玩”,而胭脂水粉,却是每日不可或缺的“必须”。这里面的差别,她比我更懂。
“姑娘打算怎么做?”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不急。”我将那张一百两的银票,连同另外两张五十两的,推到她面前,“这二百两,你先拿着。一百两,用于‘颜华斋’后续的材料采购、工钱支付,以及打点可能需要的各方关系。另一百两,你暗中寻访可靠的药材、花料供应商,还有制作胭脂水粉的熟手工匠,记住,人要可靠,嘴要严。可以先小批量试做一批,我们自己先用,看看效果,再调整。”
玲珑郑重地接过银票。
“铺面呢?还是放在‘颜华斋’里卖?”她问。
我摇头。
“不。‘颜华斋’继续做它的高端脂粉和小众首饰,维持现在的格调和客源。新的胭脂水粉铺子,要另开。位置不必在最繁华的东市,但客流不能少。西市,或者南市那些官员、富户家眷常去的地段,找一间铺面。不必太大,但要干净亮堂,陈设布置……要让人感觉舒服、放心,觉得进了这门,脸就能变好看。”
我顿了顿,说出那个想了许久的名字。
“新铺子的名字,叫‘悦容斋’。”
玲珑低声重复:“悦容斋……”
“悦己之容。”我缓缓补充。
“悦己之容……”她品味着这四个字,眼中赞许之色更浓,“好名字!”
我将剩下的银票仔细收好,锁进床头一个不起眼的小匣子里。钥匙只有一把,贴身放着。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坐回灯下,拿起之前看的那叠新画的首饰图样。有更简洁的玉兰簪,有融合了缠枝纹的臂钏,还有一对造型别致的珍珠耳坠。
工坊要建,新铺要开,但眼前吃饭的家伙,一刻也不能停。
“这几张,明天带给谭师傅。”我将图样递给玲珑,“告诉他,不急着全部做,让他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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