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将脑海中的宝藏图边缘那些装饰性的、我之前以为是花纹的符号,与眼前的凿痕飞快比对。
一个。
两个。
虽然残缺、扭曲、风化得厉害,但那种独特的、带有棱角和非自然弧度的线条组合……
对上了!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找到了!
虽然不是宝藏入口本身,但这些石刻符号的存在,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微弱却确凿的标记,无声地宣告:
我们找对地方了。
前朝的遗迹,真的在这里。
藏宝图,不是无稽之谈。
“容娘子?”赵管事看我举着那奇怪的筒子对着对岸看了许久,一动不动,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我放下手中的简易望远镜,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脸上尽量维持着平静。
“没什么,”我说,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好像是有几块石头长得怪些。”
不能表现得太异常。
老韩头是向导,不是可以完全交托秘密的自己人。赵管事更是外人。
阿木和阿石虽然可靠,但他们此刻的职责是护卫,不是决策。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浓郁水汽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那股翻腾的激动。
“老韩叔,”我看向他,“除了这三条……索桥,还有其他路能绕到对面去吗?”
老韩头摇头,用烟杆指了指两侧陡峭如刀削、根本无处下脚的山壁。
“这是最近、也是看起来唯一能过去的‘路’。”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再往上游走两天,或者往下游走三天,也许有水流缓些、能勉强泅渡或者扎筏子的地方。但那两边林子更深,野兽更多,而且就算过了涧,想要绕回到这片崖壁底下,还得在完全没路的野林子里穿行,时间至少多花七八天,危险只多不少。”
七八天。
我们只剩下不到八天就必须返回了。
时间,耗不起。
“这桥……”我看着那三条在风中呜咽摇曳的绳索,“还能过人吗?”
老韩头走到最近的一条索桥旁,蹲下身,仔细查看绳索与这边崖壁岩石连接处的桩子。
那是打入岩石深处的、碗口粗的木桩,同样被岁月侵蚀得发黑,但看起来异常结实。绳索就紧紧缠绕捆绑在木桩上。
他又用猎叉的尖端,试探性地戳了戳绳索的主体,刮掉一些表面的苔藓,露出底下黑沉沉、泛着金属冷光的材质。
“不是麻,也不是藤。”他皱眉,用粗糙的手指捻了捻刮下来的纤维,“像是混了什么东西,韧得很。这木桩……是铁木,泡不烂的。”
他站起身,退后几步,目测着索桥的长度和起伏的弧度。
“绳子本身,或许还能承重。”他缓缓道,“但那些木板,绝不能踩。而且,山风太大,人走上去,晃得厉害,一个抓不稳,或者绳子突然绷断一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赵管事已经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
我盯着那三条索桥。
脑海中的基础机关识别知识,此刻自动浮现出关于“悬索”、“吊桥”、“平衡”的要点。同时,宝藏图上,在“断魂涧”这个标记附近,确实有几个被我用炭笔重点圈出的、代表“连环触发”和“失衡坠落”的诡异符号。
如果这桥本身,就是第一个,也是最直观的机关呢?
看似唯一的路。
实则致命的陷阱。
“今天不过了。”我做出决定,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清晰而冷静,“天色将晚,山风又大,视线不清,风险太高。我们退到刚才路过的那片背风石窝扎营,休整一晚。明日天亮,风小些,再仔细探查这桥的具体情况,看看有没有修复或者安全通过的可能。”
老韩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没有一意孤行要立刻冒险,略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赵管事更是如蒙大赦,连声道:“容娘子英明!英明!是该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阿木和阿石没有表示,只是默默开始整理行装,准备后撤。
我们退回到来时路过的一处天然形成的、内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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