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可以相对安全地恢复身体,学习技能,积累资本,观察外界。
就像猛兽在扑杀猎物前,需要潜伏、观察、积蓄力量一样。
我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可以让我默默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的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的犹豫和权衡都消失了。
留下来。
必须留下来。
不仅要留下来,还要抓住玲珑给的机会,尽可能地学到东西,尽快地变强。
我站起身,走到那盆井水边,再次看向水中模糊的倒影。
水中的女子眼神清亮,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隐娘子……”我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你可得好好学啊。”
为了活着。
为了更好地活着。
也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用回我自己的名字。
我端起水盆,走到窗边,将水缓缓泼在窗下干涸的泥地上。
“哗啦——”
清水迅速渗入泥土,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就像我,要将自己扎根进云韶苑这片土壤,吸收养分,努力生长。
做完这些,我放下木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做完这些,我放下木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我的脚步比清晨去打水时,要稳得多,也快得多。
我知道玲珑在哪里。
她那样的人,不会走远。或者说,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做出选择。
我穿过小小的天井,那个扫地的婆子已经不见了,院子里空空荡荡。我径直走向后院通往中院的那道月亮门。
门口无人看守。
我走了进去。
中院比后院宽敞精致得多,铺着青石板路,两边是修缮齐整的房舍,隐约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从某些紧闭的门窗后传来,还有女子娇柔的练声。
我没多看,顺着记忆里玲珑离开的方向,往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回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布置得颇为雅致的小院。院中植着几竿翠竹,一角有座小小的假山流水,发出淙淙声响。
正对着的,是一间敞轩,竹帘半卷。
玲珑就坐在敞轩里,面前摆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她正提着一把小银壶,往茶杯里注水。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平静的侧脸。
我走到敞轩外的石阶下,停下脚步。
她没有抬头,仿佛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茶壶。
我屈膝,敛衽,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
不是宫里的跪拜大礼,也不是奴婢的躬身礼,而是一个女子对给予自己帮助和机会之人的、郑重其事的感谢礼。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清晰而平稳地开口:
“玲珑姑娘大恩,隐娘没齿难忘。”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只有流水潺潺的安静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愿留在此处,听从姑娘安排,学习技艺。”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也是我的承诺和决心:
“定不负姑娘期望。”
玲珑注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沸水冲入茶杯,碧绿的茶叶打着旋儿舒展开,清香四溢。
她放下银壶,这才缓缓抬起眼,朝我看来。
那双清冷的凤目里,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静静地打量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又像是在评估我这句话里的分量。
片刻,她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又像只是我的错觉。
“决定了?”她问,声音没什么波澜。
“是。”我答得毫不犹豫。
“不后悔?”
“不悔。”
“哪怕要吃很多苦,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隐娘已是死过一次的人。”我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能活着,已是幸事。若能活得更有用些,苦也好,险也罢,都值得。”
敞轩里安静下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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