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大概知道,但实操是另一回事。
我拿起一个木桶,有点沉。空的木桶尚且如此,装满水得多重?玲珑说的是“小半桶”,看来是考虑过我体力不支。
我把木桶的提手挂在井绳末端的铁钩上,然后双手握住辘轳的把手,试着转动。
辘轳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有些滞涩,但能转动。
我咬咬牙,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放绳子。
木桶顺着井壁往下坠,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轻微的“噗通”入水声。
停了。
接下来,要把水桶拉上来。
我双手握住把手,用力往上摇。
好沉!
明明只是一小桶水,我却感觉像是拽着千斤巨石。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酸软的感觉直冲肩膀。辘轳把手粗糙的木纹磨着掌心,火辣辣地疼。
我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艰难地把水桶往上摇。
木桶晃晃悠悠地升上来,带出井水清冽的气息。
终于,桶沿露出了井口。
我腾出一只手,想去够桶把,结果另一只手力气一松,辘轳把手猛地往回倒转!
“啊!”我低呼一声,差点脱手。
水桶又往下坠了一截,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我的裙摆和布鞋。
我赶紧重新握紧把手,死死稳住,心脏砰砰直跳。
我赶紧重新握紧把手,死死稳住,心脏砰砰直跳。
好险。
差点就前功尽弃,说不定还得把自己带井里去。
我定了定神,不敢再分心,双臂用尽吃奶的力气,再次慢慢摇动辘轳。
这次,我更加小心,动作更慢,也更稳。
终于,木桶被提到了井口。
我赶紧伸出双臂,抱住湿漉漉的木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它从铁钩上摘下来,放到井台边的平地上。
“呼……呼……”
我松开手,扶着井台,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掌心火辣辣地疼,肯定磨破了。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被晨风一吹,凉飕飕的。
但看着脚边那大半桶清澈的井水,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成就感。
我做到了。
靠我自己,从井里打上了水。
虽然狼狈,虽然吃力,但我做到了。
这桶水,就是我的“投名状”,是我在云韶苑立足的第一步。
我歇了片刻,等呼吸平稳了些,才弯腰,双手抓住桶把,试着提起来。
好重!
比我预想的还要沉。
我掂量了一下,放弃了提起来的想法。我现在的力气,提着这大半桶水走回去,恐怕半路就得洒光,或者把自己带倒。
我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井边那个半旧的木盆上。
有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木桶里的水,倒进木盆。木盆不大,装了大概小半盆。
这个重量,我勉强能端动。
我弯下腰,双手捧住木盆的两边,深吸一口气,用力端了起来。
手臂又是一阵酸软,但我咬紧牙关,稳住了。
然后,我捧着这盆水,转过身,开始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回走。
水在盆里轻轻晃荡,我必须走得很稳,很慢,才能不让水洒出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手臂越来越酸,盆沿硌得手掌生疼,但我死死撑着。
不能洒。
一滴都不能洒。
这是我证明自己的东西。
晨光渐亮,天井里干活的人似乎多了些,有隐约的目光投过来,但我无暇他顾。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盆,和脚下的路。
终于,我走回了自己房门前。
廊下,玲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淡紫色的衣裙,身姿挺直,像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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