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服药。”
我画了个圈,“狗皇帝若要赐死,多半是派人送来毒酒或白绫,当场看着。毒酒的可能性更大。我们得把‘灵寂散’提前准备好,藏在舌头底下,或者缝在袖口容易吞服的地方。等毒酒送来,不管来的是谁,我必须当着他的面喝下,然后立刻咬破药丸,和毒酒一起咽下。”
“毒酒发作快,但我们的药必须更快,在真毒扩散致命前,就进入假死状态。所以时机、吞咽的速度,都很关键。我得练。”
“怎么练?”
青黛问。
“用清水,含着小石子,练快速吞咽,练不动声色地咬破东西。”
我说,“还有,服药后的反应。呼吸停止,心跳停止,体温下降,肢体僵硬……这些状态,我得尽量模仿得像。老鼠的样子,你我都看见了,到时候你要提醒我,注意细节。”
青黛用力点头,拿出贴身藏着的小本子(用旧账本翻过来钉的),用炭笔记下要点。
“第二步,我‘死’之后。”
我又画了个圈,“来人验明正身,确认‘暴毙’。按照宫规,废后‘病逝’,不会大办,多半是一卷草席拖出去,扔到乱葬岗,或者找口薄棺,送到城外义庄停几天,等宫里发了话再埋。”
“这是我们的机会。”
“但这里有个关键,”
我看向青黛,“验尸的人,不能是林挽月那边的人,也不能是敷衍了事、随便看一眼就走的。必须是个懂行、又相对可靠、至少不会刻意刁难的人。最好,他能出具一份‘确系中毒暴毙,无其他伤痕’的文书。”
青黛皱眉:“咱们在冷宫,去哪儿找这样的人?”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我压低声音,“苏太妃。”
青黛眼睛一亮。
“苏太妃在宫里几十年,人脉总有。而且她似乎对我们没有恶意,上次还提点过。我们可以想办法,通过她,在验尸环节安排一个我们自己的人,或者至少是能说得上话、不会坏事的人。”
“可……太妃会帮我们吗?这可是欺君大罪!”
青黛担忧。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我在“苏太妃”三个字上点了点,“这是计划里最不确定的一环。如果她不肯,或者帮不上,我们就得另想办法,比如买通收尸的太监,或者……赌验尸的人粗心。”
青黛脸色白了白,又记下一笔。
“第三步,运出宫,安置。”
我画了第三个圈,也是最大的一个圈,“‘尸体’必须离开皇宫,找一个绝对安全、僻静、温度稳定、至少七天不会被人发现打扰的地方。这个地方,最好在京城附近,方便你往返,也方便我‘复活’后立刻藏身。”
“小姐,咱们在宫外……哪有地方啊?”
青黛傻眼了。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找。”
我说,“苏太妃如果肯帮忙,或许有办法。如果不行,我们得自己想办法。你记得我之前签到时,得到过一些散碎银子和首饰吗?”
青黛点头。
“那些东西,你找机会,通过可靠的人,或者下次采买的太监,悄悄带出宫,在城外偏僻处,租一个小院,不用好,隐蔽、有地窖或者密室最好。钱应该够用一阵子。这件事,必须尽快,而且要做得极其隐秘。”
“我……我一个人出宫去租院子?”
青黛有些慌。
“不是现在。等时机快到了,我会想办法让你‘病’一场,或者找个由头,让你暂时离开冷宫,去办这件事。具体怎么操作,我们再想。”
我安抚她,“这是后话,但必须提前准备。”
“第四步,假死期间。”
我在第三个圈里画了个小人,“这七天,我最脆弱。身体会像真的尸体一样,冰冷僵硬,无法自主呼吸进食,全靠一口生机吊着。你不能离我太远,必须每隔几个时辰查看我的情况,确保环境安全、温度适宜,不能有虫蚁野兽,也不能让人靠近。”
“解药,你需要提前准备好,分作七份,每日一份,在固定时辰喂我服下。喂药的方法,要练。怎么撬开假死之人的牙关,怎么把药汁一点点滴进去,还不能呛着……这也要练。”
青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但眼神也越来越亮,那是全神贯注、将任务刻进脑子里的光。
“第五步,苏醒。”
我画了最后一个箭头,指向圈外,“七日后,服完最后一次解药,我会慢慢恢复心跳呼吸,但极度虚弱,可能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你需要立刻给我补充水分和流食,帮我活动四肢,保暖。这个恢复期,可能又要好几天。这期间,绝不能有任何外人打扰。”
“第六步,”
我看着青黛,“等我醒来,身体稍微恢复,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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