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高兴地拍了下手,“青黛,你很有悟性嘛!”
被我一夸,青黛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学习的兴致明显高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对弈”。当然,水平是幼稚园级别的。我执黑,她执白。我们俩就蹲在冰冷的泥土地上,你一颗我一颗,小心翼翼地摆放着石子。
一开始,青黛完全是凭感觉乱下,要么挤在一堆自己堵自己的气,要么远远地放一颗,跟整个局面毫无关联。我一边下,一边随时讲解。
“青黛,你看,你下在这里,这颗子只有两口气了,我下在这里一堵,它就危险了。”
“这里可以‘长’一下,把自己的棋连起来,气就多了。”
“哎,这里别急着进去,外面‘扳’一下,看看对方应手。”
我尽量用简单的术语,配合手势和地上的棋子演示。青黛学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每下一步都要想好久,手指捏着石子,悬在空中犹豫不决。
“小姐,奴婢下这里……行吗?”
她试探着将一颗浅色石子放在边线附近。
我看了一眼,那里虽然不算好点,但也没大错,便点点头:“可以,先把边角占住,稳当。”
我们下了小半个时辰,棋盘上稀稀拉拉摆了些棋子,毫无章法,更谈不上什么布局谋略,但过程却出乎意料地有趣。青黛从最初的完全懵懂,到渐渐能理解“气”和“连”的概念,偶尔还能意识到自己的某块棋快要被围,急忙去“长”一手或者试图“做眼”。
“啊呀!小姐,您这几颗黑棋,是不是要把奴婢这两颗白棋吃掉了?”
青黛忽然指着棋盘一角,惊呼道。
我一看,还真是。我无意中下出的几步棋,加上棋盘边的限制,刚好把她那两颗孤零零的白棋的气给堵得只剩一口了。“对,如果你不救,下一步我下在这里,就能提子了。”
“那奴婢要‘长’!连出去!”
青黛急急忙忙在另一边摆下一颗白子,把那两颗棋向外延伸了一路。
“嗯,救活了。”
我笑着点头。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又成功解围后松一口气的可爱模样,心里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对弈间,我们时不时会因为一步“臭棋”或“妙手”(自封的)而笑出声。青黛一开始的紧张和拘谨渐渐消失,偶尔还敢“指责”我:“小姐,您刚才那步是‘骗招’吧?故意引奴婢上当!”
“兵不厌诈嘛。”
我理直气壮。
寒风依旧在院中穿梭,但蹲在棋盘边的我们,却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小世界里。所有的寒冷、破败、危险、前路茫茫,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纵横十九道之外。我们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眼前这简陋棋盘和几颗石子上,为一步好棋而欣喜,为一时失误而懊恼,简单,纯粹,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赤诚乐趣。
这大概是打入冷宫以来,我们最“不务正业”、却也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冰冷的宫殿,仿佛也因为这专注的对弈和偶尔的笑语,而注入了一丝难得的生机与暖意。
又一局开始。这次,我稍微认真了些,不再完全是教学,而是尝试运用一点《棋谱残局》里看到的思路,在边角做了一个简单的“小飞”守角,然后向中腹“跳”了一手,隐隐形成一点势力。
青黛似乎也进入了状态,她不再漫无目的地落子,而是学着我,先占了一个空角,然后试图向我刚刚布下的阵势靠近。
棋至中盘,局面依旧松散。我正琢磨着下一手是继续扩张,还是深入青黛的阵营,青黛却捏着一颗浅色石子,久久没有落下。她眉头微蹙,目光在棋盘上几个区域来回扫视,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我以为她又卡住了,正想出声提示,却见她眼睛忽然一亮,手指坚定地将那颗白子,下在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位置——那是我黑棋阵势中,两块尚未完全连接的棋之间,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非常微妙的“刺”的位置!
这一步,既威胁到了我其中一块棋的“眼位”,又隐隐有将我的势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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