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我精神一振。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梅,又看看自己这双因为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忽然笑了笑。
“下棋么……好像也不错。”
我低声自语。
没有棋盘棋子?那有何难。这冷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石头和空地。
我兴致勃勃地回到屋里,对正在整理我们那些“雪中春信”半成品香丸的青黛说:“青黛,帮我去捡些小石子来,要差不多大小的,分两种颜色,一种深点,一种浅点,各捡……嗯,先捡几十颗吧。”
“石子?”
青黛不明所以,但见我眼睛发亮,也来了精神,“小姐,您要石子做什么?铺路吗?”
“不,”
我摇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咱们来做一副‘棋’,我教你下棋。”
“下棋?”
青黛更懵了,“奴婢……奴婢不会啊。而且,咱们哪有棋盘?”
“棋盘就在地上画。”
我拉着她走到院子里,找了块相对平整、没有太多积雪的土地,用一根细树枝,仔细地画出一个横竖各十九道的简易棋盘。线条歪歪扭扭,格子也大小不一,但勉强能看出是个棋盘的样子。
“看,这就是棋盘。这些交叉点,就是落子的地方。”
我指着地上的线条,对抱着一小捧颜色深浅不一石子的青黛解释道,“这种深色的石子当黑棋,浅色的当白棋。规则很简单,我给你慢慢讲……”
于是,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上午,冷宫破败的院子里,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两个穿着灰扑扑厚夹袄的女子,蹲在泥土地上,对着一副画出来的简陋棋盘,和两堆捡来的破石子,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懵懂。
“这叫‘气’,棋子落在棋盘上,有上下左右四个相邻的交叉点,这些点如果是空的,就叫‘气’。一块棋至少要有两口气才能活……”
“这是‘眼’,真眼假眼要分清楚,有两个真眼,这块棋就活了,对方吃不掉……”
“下棋不能只看眼前,要想着后面好几步,就像……就像咱们种菜,不能只想着今天浇水,还得想着施肥、除虫、留种,是不是?”
我用最直白、甚至有些粗陋的比喻,试图让从未接触过围棋的青黛理解这看似复杂游戏的冰山一角。青黛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小脸皱成一团,但看我兴致高昂,也努力跟着学。
当我们真的开始在棋盘(土地)上摆放石子,进行最简单的对局时,虽然步骤笨拙,错误百出,但一种奇异的、专注于方寸之间的乐趣,却悄然滋生。寒风似乎不再那么刺骨,破败的院落也仿佛因这纵横线条和黑白石子,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生气。
“小姐,奴婢这样走对吗?”
青黛捏着一颗浅色石子,犹豫地悬在一个交叉点上。
“嗯……这里可以,但你看,如果我下在这里,”
我拿起一颗深色石子,放在她预想落点的旁边,“你的‘气’就被我堵住一口了,要小心哦。”
一教一学间,时光悄然流逝。我的心思,却不止于教导青黛。我的脑海中,那本《棋谱残局》的第一局——“十面埋伏”,正缓缓展开。
那是一个极其凶险的局,白棋看似已被黑棋重重围困,八方皆是绝路,十面都是埋伏,生机渺茫。谱中给出的正解,却是在这看似铁桶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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