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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旧绣房里,谁先抢谁先输

御前太监脸上那层体面终于挂不稳,“王妃设局诱捕内廷女官,未免太过放肆。”

“她若不抢,局就空着。”苏浅把纸递给秋月,“她抢了,便说明她知道哪张纸该怕。”

女官脸上的粉被汗冲开,眼神往门口扫去,喉间忽然动了一下。

夏雨正要抬手。

萧炎比她更快。

他一步上前,未拔刀,指骨扣住女官下颌,利落一卸。女官牙关错开,藏在齿后的黑色药丸滚到舌边,被夏雨用帕子卷了出来。

整个动作干净到没有多余声响。

苏浅看了萧炎一眼,“进步挺大,知道活口比尸体贵。”

萧炎松手,取帕擦过指腹,“你教得贵。”

春花立刻低头记账,“九千岁活口保护费,王妃教学费,女官牙口修理费。”

女官下颌脱着,说不出完整话,只能发出含混气音。夏雨按着她肩,眼神平得很,“想咬,换副牙。”

门外又有脚步声赶来。

冬雪先入门,身后护着王德福。

王德福袍角沾了宫道灰,额上有汗,却仍把腰背挺得端正。他进门先向萧炎和苏浅行礼,随后取下腰间腰牌,双手托起。

“王妃,九千岁,老奴的腰牌自入夜起未离身。慈宁宫前后门皆有太后宫人可证,调轿之事,老奴从未经手。”

冬雪将一只布包放到长案上,“有人借王总管名头调青灰小轿。宫道口的签牌被换过,真签牌在王总管身上,假签牌的木纹与御前内道新领的一批相同。”

王德福抬起头,看向御前太监,“老奴在慈宁宫当差多年,腰牌若离身,太后第一个问罪。有人想借老奴的名,先请他把老奴的真腰牌拿出来。”

春花拍了拍账册,“这就叫冒名借债,债主本人带着真印来了。公公,你那边假印要不要也拿出来晒晒?”

御前太监的嘴角压紧,“王德福,你急着替王妃作证,怕也脱不了干系。”

王德福笑意很淡,“老奴若脱不了干系,便随王妃去御前说。公公若清白,也该一道去。”

这句话落得稳。

御前太监没有接。

秋月这时走到女官身后,目光停在她发髻上。那发髻梳得紧,簪子却歪了半分,像方才抢纸时被扯松。

她抬手拔下簪子。

发髻散开半边,一枚细小钥匙从假发垫里滑出,落在帕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秋月将钥匙举到灯下。

钥匙形制窄长,齿口与先前辰门旧钥极像,只是尾端刻着两个极小的暗号。

“内婴库。”

苏浅接过钥匙,指腹隔着帕子按住尾端刻痕,“尚服局旧绣房,婴册,萧婉求见腹中,再加内婴库钥。线串齐了。”

萧炎的视线落在钥匙上,眸色沉得发黑,却依旧没碰刀。

御前太监眼神变了。

他忽然伸手,直取苏浅掌中钥匙。

萧炎抬腿,一脚踹在他膝侧。御前太监整个人退回门槛内,撞上身后禁军,拂尘落地,脸上体面碎得干净。

禁军齐齐拔出半寸刀。

夏雨剑鞘出手,冬雪的人堵住后窗,春花一脚踩住铜盆,秋月把钥匙拓痕先压了一份。

苏浅站在原地,钥匙仍在她手里,连袖口都没乱。

萧炎挡在她身前半步,声音低而平,“谁再伸手,本督就当他抢内婴库钥,先断手,再请旨。”

御前太监捂着膝,脸色青白,“九千岁,你敢在御前禁军面前动手?”

萧炎看着他,“本督动了。”

春花点头,“对,动得挺准。只踹一脚,省药。”

王德福看向地上的刮刀、毒丸、钥匙,又看向御前太监,“公公,今晚这局,谁先抢,谁先输。你们御前的人,输得有点急。”

女官被夏雨按在地上,喉间还想挣出声。苏浅蹲下,把那张写着“手真快啊”的纸放到她眼前。

“你抢得太急,头发藏钥匙也藏得太浅。温女官,你家主子没教你,手快之前先看饵吗?”

女官眼皮发颤,却再也咬不了毒。

秋月低头补上最后一笔,“温女官,藏内婴库钥,抢假残页,携兰台火漆刮刀,齿后藏毒。”

春花把账册合上,“齐了。人证会喘气,物证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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