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把空瓶放回盘里,语气很忙,“那门外方才吵成那样,九千岁业务不熟啊。”
萧炎手指停在帕边。
春花低头盯水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夏雨抱剑站在床侧,吐出两个字,“扣钱。”
萧炎扫了夏雨一眼,“本座的人,何时轮到你扣?”
苏浅把新的药袋递给春花,“我的丫鬟,扣你怎么了?”
萧炎收回帕子,没再争,俯身在苏浅耳侧说,“行,为夫认罚。今晚回府,夫人亲自审。”
苏浅手上动作一停,耳根泛红,随即把托盘塞进萧炎怀里。
“端着。”
萧炎低头看托盘,里头全是针管和棉球。
九千岁端得很稳。
院首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药箱盖差点掉地上。太医院几位老大人互相看了看,又把头埋下去,装瞎装得很整齐。
屏幕上的数值跳了一下。
滴。
苏浅抬头。
滴。
心率曲线抬高,血压也往上回。凤榻上,太后的胸口起伏比先前清楚,腕脉在院首手下跳得更有力。
心率曲线抬高,血压也往上回。凤榻上,太后的胸口起伏比先前清楚,腕脉在院首手下跳得更有力。
院首整个人往前一扑,手掌压在榻沿,嗓门拔高,“脉象稳住了。太后的脉象稳住了。”
停。
殿内所有人都看向凤榻。
“真回来了?”
“不是回光返照吧?”
“院首都喊稳了,还能有假?”
年轻太医跪爬两步,盯着那根细管,声音发飘,“这水滴进去,命就续住了。老天爷,书里没写过啊。”
皇帝被太监扶住,膝盖一软,差点坐回椅上。身边老太监赶紧托住龙袍,皇帝却推开人,踉跄着靠近凤榻。
“母后,母后能听见朕吗?”
太后没有醒,喉间却发出短促气声。
皇帝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苏浅,朕记你大功。只要母后能活,你要什么,朕都准。”
苏浅取下听诊器,贴在太后胸口听了几息。
萧炎把托盘递给秋月,站回苏浅身侧,袖口扫过苏浅手背。
苏浅没抬头,“先别赏。人还没从鬼门关门口拉远,赏早了晦气。”
皇帝愣住。
太医们也愣住。
院首擦了一把汗,急着问,“王妃娘娘,脉象都稳了,为何还不能松口气?”
苏浅直起身,把听诊器收回药箱,“毒伤了肺,呼吸跟不上,脉再稳也会憋死。”
院首跪坐在地,脸上刚起的喜色全被压回去,“那该如何?”
苏浅转头,“冬雪,准备气管插管。”
冬雪打开另一只黑色箱子,银白器具在烛火下排开,管子、喉镜、药剂整齐摆好。
太医院众人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年轻太医看着那根管子,声音发紧,“王妃娘娘,这回又要往哪里插?”
苏浅戴上新手套,语气干脆。
“喉咙。”
殿内齐齐吸气。
苏浅看向皇帝,“陛下,方才是抢命,现在是保命。要么信我到底,要么现在就让太医院写丧仪折子。”
皇帝扶着榻柱,牙关咬紧,“救。”
萧炎抬手,挡住想上前的太医,“都退后,谁乱动,手就别要了。”
苏浅拿起喉镜,俯身靠近太后。
屏幕上,血氧数值开始往下掉。
。。。。。。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