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官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念一个死人的名字。
两名锦衣卫上前,像拖一条死狗般,将已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的王林,一把拖到了院子中央,狠狠地按跪在地。
“不……不可能……”王林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脸上血色尽褪,嘴里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你们……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千户官缓缓走到王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瘫软如泥的江南总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奉九千岁令。”
千户官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江南总督王林,勾结乱党,意图谋反,刺杀朝廷钦差,罪无可赦。”
“即刻,抄家灭族!”
随着“灭族”二字落下,王林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了下去。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华贵的丝绸裤袍。
“不!饶命!千户大人饶命啊!”王林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涕泪横流地疯狂磕头,额头在青石板上撞得血肉模糊,“是太子!是太子殿下逼我这么做的!我错了!我什么都说!求九千岁饶我一命啊!”
千户官的眼神,没有丝毫动容。
对于这种求饶,见得太多了。
千户官缓缓拔出腰间的绣春刀,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九千岁有令。”
“留你全尸。”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一颗带着惊恐与绝望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线,咕噜噜地滚落到院子的角落里。
无头的尸身,在原地喷涌出半尺高的血泉后,轰然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州知府刘昌的府邸、扬州盐
名单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上演着同样血腥的一幕。
没有审问,没有对峙,只有最冰冷无情的宣判,和最迅捷高效的杀戮。
这一夜,整个江南,风声鹤唳,血流成河。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光,照亮总督府的屋檐时,苏浅和萧炎,施施然地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府衙大堂外,跪满了连夜赶来的江南大小官员。
当看到那身绯红色蟒袍,以及萧炎那张,带着淡淡笑意却比阎王更可怕的脸时,所有官员,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扑通!”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恭迎九千岁!恭迎王妃娘娘!”
声音,颤抖,嘶哑,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太子在江南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清洗得干干净净。
萧炎看着阶下跪了一地的官员,面无表情。
苏浅站在萧炎身侧,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萧炎缓缓抬起手,身后的一名锦衣卫,立刻恭敬地,将那把刚刚斩杀了王林的绣春刀,呈了上来。
萧炎接过佩刀,随手拔出。雪亮的刀锋,映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在所有官员惊恐的注视下,萧炎没有看任何人。
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这些颤抖的蝼蚁,遥遥望向京城的方向。
萧炎转头,对着身边的苏浅,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夫人,江南的杂草,已经除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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