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玉琴轻声笑道,“就是不知道这西瓜到底是何物,能不能卖出去。”
李翠翠拔高声音,“肯定能卖出去,那日我瞧见西瓜淌了一地的红水,虽然没闻到气味儿,可一看就知道是汁水充足的水果,不愁没销路。”
被这么一鼓励,曾玉琴把心放到肚子里,只想赶紧尝尝西瓜到底是什么味道。
叶知蘅把两大木盆的豇豆倒进铁锅焯水,捞起来沥干水分,然后摊平到草席子上晾晒。
她正忙活着,把木盆里的豇豆摆放到席子上,面前就投下一片阴影。
陆擎俯下身来,和她一起晾晒,几乎帮她把盆里的豇豆都晒完了。
叶知蘅乐呵呵地想,活儿都被他干啦。
等干好活儿,陆擎才慢悠悠地喊她,“知蘅。”
叶知蘅头也不抬地摆弄豇豆,轻轻嗯了声,“怎么了?”
“我们先别跟他们说和离的事,行吗?”
叶知蘅蓦然愣住,有些不解陆擎的做法。
她还想找个时间跟祖母和娘亲坦白呢,毕竟她也不能耽误陆擎不是。
但转念一想,祖母和娘亲一直盼着她和陆擎好好儿过日子,要是不小心说出他们要和离的事实,保不齐会对老人家造成什么打击。
因此,她认真道:“行,我知道了,那就先不提和离,等我们回京之后来个先斩后奏,她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叶知蘅虽然抬头在笑,但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凌厉感。
陆擎下颌紧绷,低声“嗯”了句。
李翠翠炖了一锅软嫩弹滑的蹄花,加上叶知蘅调制的蘸料,就是耙滑软烂的老妈蹄花。
老妈蹄花入口即化,一抿就脱骨,蒜香味儿和葱花味儿将腥味儿盖住,又有胶原蛋白的软烂感。
陆芙蓉吃得满嘴辣椒油,双手捧着猪蹄:“我宣布,蹄花是除了鸡以外我最爱的食物。”
陆长盛慢吞吞咽下嘴里的食物,笑她,“食不、寝不语,芙蓉你看你来岭南变成什么样儿了,哪还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天天就是养鸡啊兔子的。”
陆芙蓉毫不在意,“爹,我们现在又不是官宦人家,何须在意虚的,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就好,我才不想学那些规矩呢。”
“食不寝不语是家教,在外面我定会食不、寝不语,可在家里,我就想随心所欲些。”
说得也有道理,陆长盛只笑道,“也罢,随你去。”
陆三文默默夹了一筷子卤猪头肉,心想,等他的孩子出生了,还是让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什么规矩都比不上肆意的生活好。
陆老太碗里的蹄花没放蘸料,天然的胶原蛋白味儿十足,她小心抿了一口,又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她打圆场道,“无妨,咱们陆家子女与其他人家的不一样,千人千面,哪能要求个个子女都一个样儿呢。”
大多数人家重男轻女,可陆老太偏偏不同,陆老太爷病死,她没有夫死从子,而是自行当上陆家的一家之主。
是以陆家的孙女们都没有受到重男轻女的待遇。
叶知蘅算了算时间,“明日,我们就可以摘西瓜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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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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