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签字的人

现在他手里的材料，起头都是她。

“我明天联系律师，申请调取何静经手的审计卷宗。”他说，“你别一个人跑。”

“我不跑。”苏小葵把那三张纸还给他，“我就上课。”

“上课？”

“嗯。”她说，“顾聿川这几天找我找得挺勤，我躲着他干什么。”

*

当天晚上，她按点录了音频。

录完发过去，江亦骁十秒就回了语音。

“梁岑跑了？”

“关机。”

“那八万呢。”

“查到别的了。”她把公司那十一笔说了一遍，没说何静那部分。

“苏小葵。”

“嗯。”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何静。”

她坐起来。

“你怎么知道还有何静。”

“你说完报销就停了。”江亦骁那边顿了一下，“你平时说话不留口子。”

这人耳朵是真好。

“因为还没证。”苏小葵说，“你妈那份报案记录我看过。何静案发前接触你家佣人，这事现在能查了。要是她和顾聿川那条线也通着，你妈那边会先被牵进来。”

对面没声。

她等着。

“我不怕牵进来。”江亦骁说，“她等了十二年。”

“我知道。”

“那你怕什么。”

“我怕你急。”她把耳机摘了，“你急起来就想把人手剁了。”

“。。。。。。我没剁。”

“你那天说了。”

“说说。”

苏小葵笑了一声，又把耳机戴回去。

“睡吧。”

“你再说一句。”

“说什么。”

“随便。”

她想了想。

“顾聿川那八万，我们早晚要让他吐出来。”

那边沉默了两秒。

“这句不行。”

“怎么了。”

“听了更睡不着。”

*

第二天上午，播音系的专业课在三教。

苏小葵提前十分钟到，靠窗第三排坐下，把稿子摊开。

讲台上还没来人。

讲台上还没来人。

后门推开的时候她没抬头。

有人走到她桌边，停住。

“小葵。”

白衬衫，旧书包。

苏小葵把稿子翻了一页。

“同学，这排有人。”

“我知道有人。”顾聿川把椅子拉开，坐在她旁边，“我等你上完这节课。”

“等我干什么。”

“把东西还我。”

她抬头。

顾聿川正看着她，神色挺稳。

“什么东西。”

“你抽屉里那台手机。”顾聿川压低了声音，“小葵，你不该收下。”

教室里前排有人在背稿，声音断断续续。

苏小葵把笔盖合上。

她心里在算一件事：顾聿川怎么知道手机在她抽屉。

快递是门口放的。保姆签的。她拆开后放进抽屉锁上，这事只跟江亦骁和江朝说过。

要么是梁岑告诉他的。

要么是他家里有人。

她这边还没开口，顾聿川又说了一句。

“梁岑拿了那台手机想害我，她找你，是想让你替她出头。”他把书包放到桌上，“小葵，别让别人替你说话。”

这句，她在便利贴背面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