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提？”

“主动提。”

“那他知道何静那条线要翻。”江亦骁那边有合笔记本的声音，“他想抢在前面站到你这边。”

“站不了。”

“我知道。”他说，“你从来不让人替你说话。”

苏小葵走到校门口，脚步慢下来。

这句又是那句。

便利贴上那句。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整个人停在台阶上。

便利贴不是写给她的。

“别让别人替你说话”——顾聿川说他跟梁岑说过这句。那便利贴上这一行，写字的人是在学他说话。

学得一字不差。

能把顾聿川的口头禅学到这么准的，是听过很多遍的人。

梁岑是其中一个。

还有一个。

原主。

苏小葵的手指捏着手机壳。

原主听了三年。原主的备忘录、私信、云盘，顾聿川九月十六号全导走了。

那便利贴上的字迹——她到现在没比对过。

她转身往家走，走得很快。

“你那边怎么了。”江亦骁在电话里问。

“我回去拿个东西。”

“拿什么。”

“原主的笔记本。”

“原主的笔记本。”

进门，她直接上楼，抽屉开锁，把那张便利贴翻出来。又从书架最下层抽出原主那本写得乱七八糟的手账。

两张纸并着放在桌上。

右边收笔往上挑。

一模一样。

她坐在椅子上，电话还在通着。

江亦骁那边先说话。

“苏小葵。”

她没应。

那张便利贴上的字，是苏小葵自己的手写出来的。

可她穿过来之后，没写过这张纸。

“苏小葵。”江亦骁在电话里又叫了一声。

“在。”

“你刚才停了十八秒。”

她把便利贴放下。

“你数着？”

“我没事干。”

她笑了一下，笑完人反而静下来。

“问你个事。原主以前。。。。。。给顾聿川写过东西吗。”

“什么东西。”

“纸条。贴在书上那种。”

江亦骁那边静了一会儿。

“你自己写过的你问我？”

“我忘了。”她说，“跳过一次河，脑子里有些东西漏了。”

这话半真半假，她自己都觉得顺口。

“听说过。”江亦骁说，“大一那会儿有个段子，播音系有人往图书馆的书里夹条子，夹了一学期。书是顾聿川常借的那几本。”

苏小葵把手账往后翻。

翻到中间，有连续十几页写的都是短句。一句一页，每页右下角还写个日期。

她往后翻。

第四十一页。

“别让别人替你说话。”

底下一行小字：今天他跟我说的。记下来。

日期是去年十一月二号。

她把便利贴挪过去，对着这一页。

同一个人的手，同一句话。一次是抄，一次是——

她指腹按在那行小字上。

“江亦骁。”

“嗯。”

“这句话不是顾聿川写给我的。”

“什么。”

“便利贴上那句，是原主当年抄下来的句子。”她把手账合上，“顾聿川去年十一月跟原主说过这句，原主记在本子上。现在有人把原主本子上的句子抄到便利贴上，塞进快递。”

那边没立刻说话。

“抄的人见过你这本本子。”

“对。”

“你这本本子放哪儿。”

“书架最下层。”她看了一眼，“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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