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原主笔记

顾聿川笑了一下。

“那是我常说的。”

“你常跟谁说。”

“跟你。”

“那就是你写的。”

“小葵。”顾聿川往前走了半步，“这句话我跟梁岑说过。她去年办事不利索，被人推出来背锅，我让她别让别人替她说话。”

这倒是一句新东西。

苏小葵在心里把它放到边上。

去年。被人推出来背锅。这意思是，去年那批报销出事的时候，有人要找个人顶。

“谁推她。”

“你猜。”

“我不猜。”苏小葵把包提起来，“你要是想让我猜，你就白跑这一趟。”

她转身走。

走了五六步，顾聿川在后面说了一句。

“何静。”

她停了。

没回头。

这名字她昨天刚从苏景琛嘴里听过。顾聿川现在主动扔出来，不是失口，是递。

递东西的人要的是回礼。

她转过身。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你迟早查到。”顾聿川说，“我想让你从我这儿听见，不是从别人那儿。”

“顾聿川。”

“嗯。”

“你这套我听过。”她说，“你先给我一点，再让我觉得只有你给。以前我信，现在不信了。”

她走出车棚。

走到岔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顾聿川还站在原地，书包背在一边肩上。

她把手机掏出来，给江朝发消息。

去年年底那次审计，顶包的人是梁岑吗。

江朝回得慢，五分钟后来了两行。

我问了法务那边一个熟人。去年年底审计有份内部通报，梁岑被记了一次差错，责任是审核不严。

通报签发人：何静。

苏小葵站在树底下看完。

思路通了一半。

去年年底，何静查那十一笔，查到梁岑签的六笔，给她记了个差错，按下不立案。梁岑挨了这一下，顾聿川那边照旧没事。

然后三个月前，梁岑离职，顾聿川给她打八万。

八万不是封口费的全部，是她那次顶包的价钱。

那梁岑手里的东西就不是什么私信截图。

是她当年留的底。

她又给江朝发。

梁岑那张卡现在还有流水吗。

我看一眼。

过了一阵。

卡上昨天有一笔支出。南城西区，一家酒店。

哪家。

哪家。

我发你。

苏小葵看着那个名字，没急着去。

去了就是撞上。顾聿川能知道手机在她抽屉，就能知道她去哪儿。

她把手机收起来，先给江亦骁打了个电话。

响一声接了。

“下课了？”

“嗯。”她说，“问你个事。”

“说。”

“你家那个佣人，何静案发前接触过的那个，现在人在哪儿。”

江亦骁那边静了两秒。

“我妈当年报的案，材料里有名字。人去年回老家了。”

“哪儿。”

“你要去？”

“我不去。”苏小葵说，“我哥的律师明天申请调卷。我只是想知道这人在不在。”

“在。”江亦骁说，“我妈每年给她寄东西。”

“为什么寄。”

那边又停了一下。

“她当年没按着何静那套说。”

苏小葵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她本来以为那佣人是被收买的那个。现在看来是没收买成的那个。

“江亦骁。”

“嗯。”

“顾聿川今天跟我提何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