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鬼之躯,这是唯有金丹境鬼修才能修成的秘法。
据说此法可免疫世间绝大部分的术法攻击,正是鬼修傲立于世的依仗之一。
牛之礼此时施展的秘术,虽还不是真正的天鬼之躯,却也有了其三分玄妙,若是寻常筑基修士碰上,说不得还真就拿他没有办法。
一个呼吸时间不到,牛之礼的身形便跃至了洞厅入口,眼看着便要遁逃而出。
而也就在此时,入口右侧位置,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形倏忽浮现。
老者手持一柄赤色飞剑,手捏剑诀朝牛之礼轻轻一抛,那飞剑立时化作流光,向着牛之礼当胸袭来。
“哈哈,又来!道友难道不知此等手段对我无用乎?哎呀……”
说前半句话的时候,牛之礼尚在桀桀狂笑,奈何不等他把话说完,袭至身前的飞剑陡然发出一声凄厉剑鸣。
这声剑鸣诡异高亢,其不但响彻于耳际,更是突入到神魂深处,令人感受到神魂被撕裂般的极致痛苦。
此乃神魂攻伐之术,即便是天鬼之躯亦无法幸免!
就见在这种极端痛苦的影响下,牛之礼所施展的天鬼之躯再难维持,他用仅存的右手捂住额头,仰天尖叫一声便从半空倏忽砸落。
还不待其身躯落地,便有数之不尽的火球、火枪攒射而至,期间还夹杂着数十道凌厉无比的灰芒剑气。
轰隆隆~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过后,整座洞厅山摇地晃,沙尘弥漫,过了良久才趋于平静。
地面上,牛之礼勉力睁着双眼,竭力朝洞厅入口望去。
话说经过刚刚一场凌虐,他已是油尽灯枯,身躯更是残破的厉害——不但四肢躯干消失不见,就连仅存的那颗头颅亦是破了大半,若非精修鬼道功法多年,他早就该身死道消了。
尘雾边缘处,顾阳踱步而来,堪堪在距牛之礼三丈外站定。
话说这个距离令牛之礼极为尴尬,故而不顾身衰气竭,朝着顾阳嘲讽出声。
“怎么?道友如今胜券在握,却连靠近牛某的胆量也没有么?”
“在下自然不敢靠近牛道友,”顾阳悠然开口,似是对牛之礼的激将浑不在意,“毕竟贵宗的《幽冥鬼炼》功法中,貌似有一门寄神之术,可将鬼修临死前的执念打入对手体内,日日销蚀其神魂,最终令对方疯癫而亡。而那门寄神术的施法距离,正是在三丈之内。”
“你?!你竟然连寄神术都知道?!你究竟是何人?!”
“在下是何人,道友就无需挂念了。唉,原本还以为道友能拥有两世根脚,不过目前来看,道友也就能供我回溯一次前世了……”
“你说什么?什么回溯……”
地面上,牛之礼还想开口探究,奈何顾阳耐心早已用完,自顾自擎出飞剑,朝着牛之礼的头颅一插、再一搅,便令这个赤鬼宗真人身死道消。
牛之礼死亡的刹那,顾阳右手惯性抬起,想要施展渡神术将其神魂吸纳。
只是叫人可惜的是,筑基修士的神魂远比练气修士强大,以顾阳如今修为还有些撼之不动。
在顾阳施展渡神术的同时,天地间的轮回之力也同样作用在了牛之礼的神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