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步向外缓步走去。
张老道此时也起身,手握在腰间剑柄之上,目中射出两道精光!
亲卫见状,心头大急,连忙上前阻拦。
“先生,外面杀气极重,凶险万分!”
“无妨。”
元正青淡淡开口,语气沉稳。
“白日金殿之上,张道长仓促应变,怀中仅藏一把短匕,便杀了慕容千。”
“如今这驿馆之中,有我十名精锐镇北军。”
“更有张道长随身佩剑,利刃在手。”
“有何惧哉!”
他脚步未停,语气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淡定。
“区区二十名辽兵,还不够看。”
话音落下,他眼底隐隐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奋与算计。
白日诛杀慕容千,事发仓促,太过突然。
彼时李承义、高句丽众臣尚存转圜余地,可将此事归为朝堂冲突、意外争端,勉强搪塞辽国。
但今日若是这二十名寻仇的辽兵尽数毙命于此。
血案发生在高句丽境内、大夏驿馆之中。
届时无论如何辩解,高句丽君臣都再也撇不清干系。
此事必将彻底撕裂辽、高两国关系,再无缓和余地。
此事必将彻底撕裂辽、高两国关系,再无缓和余地。
虽不知百名御林军为何刻意放水、放任辽兵闯入。
但他心中己然猜测出,必是高句丽朝堂有人暗中授意。
心底,更是暗暗感激这位暗中推波助澜的高句丽重臣。
不用多想,此人十有八九,便是当朝大相李向哲。
驿馆隔壁,一栋三层临街高楼。
顶层雅间灯火通明,丝竹低语,酒香袅袅。
大相李向哲端坐主位,正与数名心腹官员置酒饮宴,谈笑风生。
官员们频频举杯敬酒,阿谀奉承之不绝于耳!
忽然,窗外传来震天喧哗、厉喝嘶吼,打破了楼中闲适氛围。
身旁几名官员纷纷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探出头朝外张望,神色惊疑不定。
唯独主位上的李向哲,稳坐原位,纹丝不动。
他手持酒杯,悠然浅酌,面色平静无波,仿佛窗外的厮杀动乱,与自己毫无关联。
“大相!不好了!辽兵尽数冲向大夏驿馆了!”
一名官员面色焦灼,沉声禀报。
“本相己知。”
李向哲语气平淡,漫不经心地品着杯中佳酿。
“不过是些许纷争,有何大惊小怪?”
“大相!”
另一人满脸忧色,急切开口。
“若是辽兵真的冲进驿馆,斩杀大夏使者,局势必将彻底失控,愈发混乱啊!”
李向哲缓缓放下手中酒杯,动作慢条斯理,气度沉稳。
眼底却藏着老谋深算的算计与凉薄。
“夏使当众诛杀辽国慕容千,辽兵为族人报仇,血债血偿,理所应当。”
他抬眸,目光淡漠扫过众人。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场厮杀,与我高句丽,有何干系?”
众人闻,皆是一愣,皆是老狐狸,瞬间便读懂了他的心思。
“再者。”
李向哲唇角勾起一抹深意弧度,声音微凉。
“若此事成真,我高句丽便可顺势向辽国交代,平息辽国君臣怒火,稳固边境安稳。”
一名官员依旧心存顾虑,迟疑发问。
“可大夏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一旦夏国追责,也是后患无穷!”
“交代?何须交代?”
李向哲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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