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风雪凛冽。
拓跋宏踩在积雪上,走出几步,回头望向中军大帐。
“兄长。”
“嗯?”
“方才殿下神色不对劲。”
拓跋焘脚步不停。
“是因为我们提起了高平。”
“可我们说的本就是实情。大夏诸将里,除了高平,其余”
“住口。”拓跋焘低声打断,“殿下心中之事,不要多问,不要多议。”
拓跋宏闭了嘴。
兄弟二人踏着厚雪,朝着自己营帐缓步走去。
行军大营,初一,夜
风雪不息。
高平大军在河谷平地扎营。
营帐之内,铁炉烧着煤炭,暖气流淌,勉强抵御帐外刺骨寒风。
士卒大半己经歇息,营中只留巡逻哨骑往来走动。
高平没有睡,正同陆时安对着舆图,核算余下路程与粮草消耗。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奔跑脚步声,伴着护卫高声喝问。
“站住!口令!”
“靖北急报!林小满将军差来信使,要面见王爷!”
声音嘶哑,带着长途奔袭的喘息。
高平指尖一顿,抬眼。
“让他进来。”
帐帘猛地掀开,裹挟一股凛冽风雪冲入。
一名信使浑身覆满白雪,甲胄边缘结着冰碴,脸上冻得青紫,胯下战马早己在营门前力竭跪倒,口吐白沫。
信使踉跄几步,“噗通”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用火漆封固的竹筒军报。
“启禀王爷!拂晓时分,辽军两万兵马突袭靖北北门!”
高平猛地起身,一把接过竹筒,拆开封泥,抽出信纸。
陆时安也快步靠上前。
信纸字迹仓促,墨汁大半己经冻凝。
是林小满亲笔。
天刚拂晓,辽人悄无声息抵近北门,骤然攻城。北门守军猝不及防,陷入苦战。
“林将军在辽军发起突袭后,便遣我们分批快马出城,接力传讯。小人一路换马狂奔,总算赶到。”信使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高平捏着信纸,指尖微微收紧。
他原以为,辽军主力会迟至开春动手,万万没料到对方竟会借除夕、初一这个空档,潜行奔袭靖北北门。
云烛这一手,太过狠辣。
靖北现在,危在旦夕。
陆时安看完纸上内容,脸色凝重。
陆时安看完纸上内容,脸色凝重。
“王爷,我们距靖北还有一日路程。按原本行军速度,赶过去,怕是来不及。”
高平抬眼,目光锐利。
“来不及,也要抢。”
“传令。”
“属下听令。”
“全军即刻休整,喂饱战马。天未亮,拔营,舍弃部分非必要辎重,轻装急行。”
“另外,派出十股哨骑,向前探查,驱散辽军斥候,扫清前路。”
“再传消息给靖北城内,告知刘峰、林文秀,我大军正星夜驰援,务必死守,再撑一日!”
“是!”帐外传令官领命,转身冲出大帐。
信使体力耗尽,身子一晃,险些栽倒。高平示意侍卫将人带去帐外,安排取暖、进食疗伤。
帐内,铁炉中火势依旧。
高平重新看向舆图,目光死死钉在靖北北门的位置。
风雪呼啸,拍打帐布。
靖北城,正在血火之中苦苦支撑。
他必须赶在辽军攻破城门之前,抵达。
次日,天刚破晓。
北疆寒雾未散,天光清冷,茫茫雪原泛着一片惨白。
辽军十里大营,号角轰鸣,鼓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