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令!”
陈虎抱拳领命,转身欲走,脚步微顿,回身又沉声问道:
“徐大人,周将军。”
“末将斗胆一问,曹安路此人可信吗?”
徐景沉思片刻:“此人心思难辨,不可全信,但他今日所,句句属实,却是为了镇北大局着想。”
周凛点头:“不论他是真心提醒,还是借机试探虚实。”
“海港必须守住,守得万全,任他万般算计,皆是徒劳。”
陈虎恍然,郑重抱拳,转身大步离去,即刻点兵奔赴东南海防。
府衙门口,徐景与周凛并肩而立,目送陈虎兵马向东南疾驰而去,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寒风掠过檐角。
周凛侧首轻声问:“徐大人,您看曹安路今日此举,是真心为国提醒,还是假意试探虚实?”
徐景望着远方天际,淡淡道:“二者皆有,他既有担忧镇北安危的赤诚,亦有观望局势、窥探底牌的私心。”
“还有,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副帅的身份呢!”
“从朝廷大义上说,镇北有一半的兵力是归他统领的,”
徐景抬眼看了看昏黄的天空,语气恢复沉稳:
“但无妨,我等只需守好门户、固好根基,便无惧任何暗流。”
紧绷气氛稍稍散去,周凛脸上重归笑意,凑上前:
“那大人那两坛神仙醉您到底喝不喝?放着实在可惜!”
徐景眼角一抽:“滚!”
腊月二十七,在高平北上靖北的同时,盛兴城的耶律鸿雪也出了北门。
辽国,盛兴城外,十里亭。
北风卷着碎雪,横掠旷野,寒气割人脸颊。
耶律鸿雪早早便己出城。
她带人策马出盛兴北门,在十里长亭静候。
因为今天,怒山王的大军要到了!
漫天寒风呼啸不息。
耶律鸿雪身披一袭厚重大红披风,立在亭下,凤目微凝,遥遥望向北方原野。
琪琪侍立身侧,不停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呵出团团白气。
“公主,怒山王的大军,什么时候才能到?”
“快了。”
耶律鸿雪视线不曾移开,淡淡应答。
“传闻大军足足十万,是真的吗?”
“圣旨之上,便是这般写的。”
琪琪心中微动,低声说道:
“十万大军南下进驻盛兴,开春首扑靖北。”
“怒山王身经百战。”
“这次高平那小子,恐怕很难抵挡。”
耶律鸿雪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凝望着北边苍茫大地。
很难抵挡吗?
她带六万大军南下时,认为高平守不住镇北。
结果,自己兵败如山倒。
大哥耶律德光带八万人去攻打镇北时,众人也认为高平必败无疑。
结果,不仅镇北没拿下,反而被高平奇袭了靖北。
曹安路近九万人攻打平北时,大家也认为铁阔伦守不住平北。
可铁阔伦用一座平北城,将曹安路大军近乎全灭。
所以,决定战场胜负的,绝不单单是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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