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筹备大体就绪,只待天时机缘,便可顺势而动。”
高成微微颔首,再度端起茶盏浅抿一口,唇齿茶香未散,语气漫不经心,字句间却藏着刺骨狠厉。
“我那两个好哥哥,二哥、三哥那边,近况如何?”
内侍眉头微凝,据实回禀:
“回殿下,二位皇子府邸防卫日渐森严,近身侍从皆是心腹死士,外人与闲散之人一概不得近身。”
“奴婢数次遣人试探窥探,皆无从入手,既寻不得破绽,亦无法渗入其核心圈层。”
“哼。”
一声冷嗤自高成鼻间溢出,藏着不屑、不耐,更有几分隐忍的阴狠。
天家兄弟,没有温情可,只剩步步设防、处处死盯,阋墙之争,早己根深蒂固。
他收敛眼底戾气,眸光愈发沉暗,却突然岔开话题。
“那老家伙呢?”
口中称呼粗鄙,没有敬重。
与往日二人相谈之时,谦恭、礼敬老者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当初亲口许诺,会适时出手,助本皇子扭转颓势、逆转乾坤,如今可有动静?”
内侍躬身答道:
“殿下,那位老大人无任何明面举措,亦无密信传书。只暗中遣人递来一字口讯。”
“等!”
话音落下,书房瞬间陷入寂静。
檀香依旧袅袅,炭火依旧温热。
可一室温润静谧之下,早己暗流奔涌,藏着他蛰伏蓄力、绝地翻盘的滔天野心。
朝野上下,人人皆五皇子废矣。
谁能知晓,这个被圣心摒弃、被朝堂定论出局的皇子,从未认输。
世人皆视北伐拙劣表现为他的终点。
殊不知,这仅仅是他隐忍布局、暗筹后手的开端。
沉寂半晌。
“哈哈哈”
高成陡然放声大笑,笑声苍凉又阴诡,满含愤懑与不甘。
“等?”
“老东西!”
“本皇子等来的是什么?”
“等来太子势力愈发稳固,根深蒂固!”
“等来二哥、三哥稳居封地,暗中招兵买马、积蓄力量,步步壮大!”
“甚至就连老六那条咸鱼!那个曾经人人轻视、毫无靠山的六皇子高平!如今也翻身崛起,坐拥北疆重地,手握兵权,威震一方!”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响。
精致紫砂茶盏被他狠狠扫落案前,摔得碎裂满地,清茶西溅。
“殿下息怒!”
内侍吓得慌忙跪地,大气不敢出。
高成胸口剧烈起伏,胸中戾气翻涌。
片刻后,却又强行压下所有暴怒,神色缓缓恢复平和淡漠。
他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碎瓷,语气平静无波:
“收拾了。”
片刻沉寂,一声低沉冷笑自他唇间溢出。
“呵呵这么多年蛰伏隐忍,本皇子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一缕诡异幽深的弧度,悄然攀上他的唇角。
这位看似被排除夺嫡之争的皇子,心底究竟藏着何等阴毒狠绝的筹谋。
蛰伏非认命。
隐忍,只为一鸣惊人,倾覆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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