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换个方向猜。
“是不是要涨价?销量这么火爆,王爷嫌五百文卖便宜了,想换个法子提价?”
“有可能,这不就是吊胃口?”
“对,我也觉得,王爷这是故意关门的。”
“故意关门,等你们更馋了,再开门,那就不是五百文了。”
“那不是坑人吗?”
“坑人?爱买不买,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有人叹口气。
“也是,这酒就镇北一家有,别处买不到。”
“王爷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有人低声嘀咕。
“那也不能关门啊。”
“你懂什么。这叫叫”
那人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接了一句。
“奇货可居。”
“对,就是奇货可居。”
“那咱们怎么办?”
“等。”
“等多久?”
“告示上说了,提前一天通知。”
“提前一天?那不就是明天开门,今天通知?”
“也许吧。”
有人蹲回墙根,把皮袄裹紧了点。
“那就等。”
有人扭头走了。
“不等了,明日再来。”
有人不死心,继续守在门口。
“我等着,万一今天就开了呢。”
醉仙居内。
掌柜坐在后院,喝着茶。
伙计过来问:“掌柜的,外面人越聚越多,要不要解释一句?”
掌柜放下茶碗。
“解释什么?”
“就说酒不够了,停几天。”
“王爷说了,不解释。”
掌柜道。
“让他们猜去。”
伙计一愣。
“让他们猜?”
“对。”掌柜端起茶碗,“越猜,越乱。越乱,越想要。”
他抿了一口。
他抿了一口。
“你等着,等咱们再开门那天,门口的人,会比今天多一倍。”
另一边,冯兰恒早早来到工坊区,玻璃窑。
窑内烈火熊熊,热浪滚滚,即便是隆冬腊月,窑场周边依旧燥热逼人。
冯兰恒踏着满地煤灰快步赶来,寻到苏清砚与马兴。
“王爷有令,神仙醉五十度以上的佳酿,全部改用玻璃瓶盛装。”
“二位,请尽快赶制一批玻璃瓶出来。”
苏清砚闻微微一怔,眉头当即蹙起。
“玻璃瓶?”
“正是。”冯兰恒点头,“王爷说,用上玻璃瓶,方能衬出这烈酒的贵重身价。”
交代完差事,冯兰恒便转身离去。
窑火噼啪作响,苏清砚与马兴立在坩埚旁,二人面面相觑。
马兴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望着坩埚内翻滚熔融的玻璃料液,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师傅,眼下平板玻璃我们尚且没有完全打磨顺手,瑕疵颇多。”
“我心里清楚。”苏清砚神色凝重。
“可这瓶子,该如何做?”
苏清砚没有答话,他径首蹲到炉膛跟前,目光定定望向跳动的炉火,久久沉思。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句。
“死马当作活马医,试着摸索。”
第一天。
苏清砚召集十数名手艺最好的老工匠,尽数围聚在窑口之前。
有老工匠提议,效仿制作平板玻璃的法子,浇铸压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