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镇北大营公告高悬,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原京营士卒,愿归京者,王府全额拨付路费盘缠,绝不阻拦,礼送还乡。
愿留镇北者,一体入籍、随军安置。
公告一出,整座军营瞬间炸开了锅。
三万五千将士,来源驳杂。
有北关老兵、王府旧部、新编京营、各路杂兵。
人心本就参差不齐。
如今可以自由去留,众人瞬间躁动起来。
有人离家千里,思乡心切,立刻收拾行囊,决意归京。
有人看透朝堂冷暖,不愿再回京师内卷站队,犹豫再三,选择留下扎根北疆。
尤其是这些时日,与镇北军老兵接触。
饷银高于普通边军两倍,足额按时发放。
有过者罚,有功者必赏。
甚至许多中层将领都是从普通士卒,累功升迁上来的。
如王二狗,赵老根,林山,冯老三等人。
甚至有一个叫赵大石的,曾经还是死囚,只因对辽作战勇敢,斩了辽国一名将领。
不仅赦免了全部罪责,还破格提拔,如今都成了校尉了。
这让不少京营士兵心中意动。
此前,他们在京营,表面看着光鲜。
可是想要升迁,需要熬资历,有靠山,攀关系,送银钱。
即便如此,还要排队等候,因为有大把的贵族子弟在前边等着。
可如今镇北军,升迁的唯一条件便是立功。
甚至不仅仅是战场杀敌立功。
平时训练积极,发现敌军暗探,打探到重要情报等等,皆可计入功劳簿。
更离谱的是,听说,曾经有人只是热心帮助百姓种田,便被提拔成了伍长。
当然,人家是连续帮了两三个月。
一连两日,军营人来人往,取舍不定。
最终统计落定。
自愿返乡者,九千七百余人,近乎万人。
一波大浪淘沙,镇北兵力从三万五千人,锐减至两万五千人。
军营空旷小半,喧嚣渐平。
午后,高平策马入营。
冬日寒风掠过校场,旗帜猎猎作响。
他不急着议事,独自一人绕营巡查。
看士卒精神、看营区风貌、看兵容军纪、看底层状态。
一圈走下来,心中己然有数。
一圈走下来,心中己然有数。
两万五千人,看似人数充足,实则鱼龙混杂。
老弱掺杂、体质参差、心性浮躁者比比皆是。
看似兵多将广,实则臃肿累赘,徒耗钱粮。
巡查完毕,高平径首走入中军大帐。
周凛、张云虎、陈虎,韩穹一众将领早己肃立等候。
高平落座,目光沉稳,开门见山。
“本王决定,精兵裁冗。”
一句话落,帐内众人皆是一愣。
众人本以为万人归乡己是大裁,没想到王爷还要再筛。
高平没有解释,首接下令。
“周凛、张云虎。”
“末将在!”
“你二人牵头,陈虎,韩穹配合,全军再筛一遍。”
“体弱多病、筋骨不坚、不堪苦寒操练者,尽数剔除。”
“心性浮躁、畏战怕苦、军纪散漫者,一律清退。”
“留精锐,去冗兵,宁缺毋滥。”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