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鸿雪用兵,攻城未必最强,可野战,她从未输过。
还有一句话,耶律鸿雪没说,压在心底。
即便是在野战中对上高平,她也有把握赢!
另一边,平北城下。
这是曹安路第三天攻城战!
北门的战斗到了白热化。
城下尸体层层叠叠,护城河的水被染成暗红色,冻成薄冰,冰面下是泡胀的尸体。
张成的左臂被箭射穿,简单包扎后继续督战,血从布条里渗出来,滴在雪地上。
“大帅有令,北门不许停!”他嘶声吼道。
刘安亲自带人冲了一次城。
他踩着云梯往上爬,刚摸到垛口,一块滚木砸下来,正中胸口。
人从半空摔下去,砸在尸体堆上,抬回阵后,吐了口血,又站起来。
“再上!”
西门那边,韩穹的先锋折损严重,韩安带人顶上,把冲车推到城门洞下,撞了数次。
门没破,人死了大半。
冲车旁堆满了尸体,有夏军,也有辽军。
东门,林岳仍然不紧不慢。
投石车不紧不慢地砸,弓手不紧不慢地射。
看着热闹,却不拼命。
铁阔伦站在城头,看着北门、西门方向浓烟滚滚,又看了看东门。
铁阔伦站在城头,看着北门、西门方向浓烟滚滚,又看了看东门。
“曹安路,到底想打哪?”
莫铭道:“打了三日,北门、西门损伤最大,按理说,他该选一个方向集中兵力了。”
铁阔伦沉声道:“不是北门,就是西门。”
他转身下令:“北门再调五百,西门再调五百,从东门抽。”
“是。”
第西日,拂晓。
曹安路站在中军大帐外,望着平北城。
天边露出一线灰白,城头灯火还亮着。
何崇走过来:“大帅,三日了。”
“够了。”曹安路点头。
他转身,看着身后整装待发的五千精锐。
这五千人,是他从七万大军中一个个挑出来的。
有京营老兵,有北关悍卒,有韩穹部下最能打的先锋。人人披甲,腰悬短刀,背着登城梯。
“东门。”曹安路只说了一个字。
何崇抱拳,转身走向那五千人。
号角声起。
北门、西门的攻势照旧,甚至更猛。
张成、刘安、韩安、韩穹,西路大军压上,投石车、弓手、冲车、云梯,全部压上。
城头辽军被死死拖住,根本无暇他顾。
东门方向,林岳的佯攻突然变了。
投石车不再乱砸,而是集中火力,猛轰东门南段那段裂缝。
巨石一块接一块砸上去,城墙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碎石哗哗往下掉。
城头守军被砸得抬不起头。
“东门!东门!”城头守将嘶声喊道。
铁阔伦在北门城头听到喊声,猛地转身。
“东门怎么了?”
“曹安路猛攻东门!投石车全压上去了!”
铁阔伦脸色骤变。
他走到垛口边,往东门方向看。那边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
“中计了。”他低声道。
莫铭也反应过来:“他真正要打的是东门!”
铁阔伦咬牙:“调北门兵回援东门!”
“可北门?”
“快!”
可己经来不及了。
东门南段,那段被砸了三日的裂缝,终于在集中轰击下崩塌出一个缺口。
碎石滚落,城墙露出一个丈许宽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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