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东门外,辽军大营,夜。
琪琪领命而去。
不到一刻钟,两千女兵己在中军帐前集合完毕。
无人点火,无人喧哗,只有甲片在夜色中轻轻碰撞。
耶律鸿雪走出帐外,扫了一眼。
“出发。”
没有鼓,没有号,两千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她们没有问去哪里,只听从号令,绝对服从公主的命令。
这是耶律鸿雪嫡系中的嫡系。
甚至不少人耶律鸿雪在十几岁就开始培养。
有些人的命是公主救的,有些人家里人是公主保下的。
若论忠诚度,铁阔伦、应其龙、印云澈等人全不及这两千女兵。
东门外,那座简陋的营盘还亮着零星火光,那是给镇北城头看的。
而耶律鸿雪,正沿着城外的荒滩,绕向北面。
耶律鸿雪走在最前面,短刀在手,长弓在背。
北风刮过荒滩,吹得枯草沙沙响。女兵们脚步轻快,几乎没发出声响。
镇北,北门城头。
赵大石站在垛口后,裹着厚棉衣,来回踱步。
他是被临时调到北门的。
东门白天打得最狠,周凛把老兵都放在了那边,北门如今只留了六百人。
由他带着李山、王二、王石头几个曲率守着。
“都精神点!”赵大石低声吼了一句,“周将军说了,辽军诡诈,夜里不能松懈。”
李山搓着手:“赵都统,东门白天打成那样,辽军今夜还能来?”
“废话少说,盯着。”
王二抱着唐刀,缩在墙垛后,左臂旧伤隐隐发疼。他没吭声,只是把刀握得更紧了些。
夜色沉沉。
城头守军开始犯困。
有人靠着墙垛打盹,有人来回走动,靠风提神。
赵大石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猛地掐了自己一把。
就在这时,北门外,荒滩尽头,出现了第一批黑影。
耶律鸿雪带着两千女兵绕到北门时,己过了子时。
正是人生理上最疲乏的时候。
她蹲在一块大石后,观察城头。灯火稀疏,守军走动不多,垛口后偶尔有人探头,很快又缩回去。
“云梯。”
二十架云梯迅速组装完毕。女兵们手脚麻利,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钩索。”
每人腰间都挂着钩索,铁钩用布裹着,落地无声。
每人腰间都挂着钩索,铁钩用布裹着,落地无声。
耶律鸿雪站起身,短刀一指。
“上。”
两千人如潮水般涌向北门。
等城头守军发现时,女兵己经冲到城下。
“敌袭!敌袭!”李山嘶声喊道。
赵大石猛地转身,扑到垛口边。火光下,黑压压的人影己经贴到城墙根,云梯搭上,钩索不停往城墙上抛。
“快!滚木!礌石!”赵大石吼道。
可北门本来物资就少,白天又抽了一部分去东门。滚木礌石砸下去,砸翻了几架云梯,可后面的女兵根本不停。
“杀!”
被城头发现,辽兵不再掩饰,怒吼出声。同时队伍后方点起许多火把,照亮方向。
云梯搭上,女兵轻盈地向上攀爬。
她们比普通辽军瘦小,可手脚极快,攀爬时几乎不晃。
有人被砸中,闷哼一声掉下去,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而没有云梯的其他人也没闲着。
钩索不停往城墙上抛。铁钩咬住墙垛,女兵借力往上爬。
有人钩偏了,掉下来,落地一滚又站起来,重新抛钩。
赵大石看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攻城,这是爬墙。这群女兵比前些时日的先登营还厉害,一个个灵活得像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