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城和周安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藏拙!
“所以殿下是在示弱?”吴城低声问。
“示弱。”高成转过身,脸上那副温文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越是嚣张跋扈,越是没有城府,太子就越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高平也会觉得,我这个五哥不过是个草包。”
“他们越是看轻我,我就越安全。”
周安愣了半天:“殿下,您这”
“怎么?觉得本皇子过于谨慎了?”
周安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高成没有看他,只是走到案前,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老六这个人,不简单。他在镇北一年,从一个废物皇子变成北疆柱石,靠的不是运气。”
“我主动请缨来北疆战场,朝臣们皆以为是来分战功,涨威望的。”
吴城低声问:“难道不是?”
周安也皱眉问道,
“收复失地,确实是天大功劳,殿下心中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
“呵呵?”高成放下茶杯,冷笑两声,
“别看今天曹安路表现的中规中矩,可历来主弱臣强,便没有好结局。”
“高平手里军队有限,曹安路掌控五万大军,怎么可能事事听从高平的命令?”
“高平手里军队有限,曹安路掌控五万大军,怎么可能事事听从高平的命令?”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夜色中,京营的灯火连成一片。远处,靖北城头也亮着灯。
“我来北疆主要为了看高平,看他如何治军,如何安民,如何变废为宝。”
“许多东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老六,你今天是赢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可那是我让你赢的。”
帐中,吴城和周安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位五殿下,城府很深!
而高成站在帐门口,望着靖北城头的灯火,嘴角微微一动。
他想起母妃在他出京前说过的话。
“成儿,你记住,生于皇室,最要紧的不是争,是藏。”
“藏得越深,活得越久。”
“你看冯兰芳那小贱人,让高平藏了十六年。”
高成放下帘子,回到案前。
茶己经凉了。
他又续了一杯。
高成放下茶杯,从案下取出一个木匣。
木匣不大,但很沉。
他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叠银票,面额不一,不过最低也是百两的。
吴城和周安的眼睛同时一跳。
“每人一万两。”高成拿出两沓把银票推到二人面前,“拿去。”
吴城没有立刻接,先问:“殿下,这是”
“将我们的人全散出去,结交镇北王的属官。”
高成端起茶盏,语气平淡,
“徐景、陆时安、温雪亭、林文秀、赵默、陈良,张云虎,林小满等等镇北文武,这些人都可以。”
“尤其是陆时安,他是高平最倚重的谋士,能从他嘴里套出一句话,比一万两银子值钱。”
周安犹豫了一下:“殿下是想”
“套取镇北治军、治政的具体方略。”
高成放下茶盏,
“高平在镇北一年,从无到有,养出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治理出一座能自给自足的城。”
“这里面一定有门道,我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吴城点头:“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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