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放箭!”张卿道厉声下令,“等他们近了再打!”
辽军冲到城墙下,云梯架上垛口,铁木尔第一个攀了上去。
他身披重甲,身体却并不笨重,手脚并用往上爬。
身后,辽兵一个接一个跟着他,像一串黑蚁。
城头守军将滚木推下,铁木尔单手抓着云梯,翻到云梯背面。
滚木擦着他的肩膀砸下去,将后面几名辽兵砸落云梯。
铁木尔再转过身形,继续往上。
如此反复几次,滚木石头竟然无法砸中其身体。
“玛德,这人真凶!”
城头上一名屯长骂骂咧咧,随后招呼手下抬起油锅,从上而下浇了下去,
“老子让你躲,看这回你往哪里躲?”
铁木尔抬眼看见头顶的滚油,瞳孔一缩,那股热浪快速逼近。
再想靠着转到云梯背面躲闪,己然不可能。
快速左右看了一眼,铁木尔撑其身子,双脚猛地一发力,首接斜扑向右手的云梯。
两架云梯隔着有半丈远,铁木尔这一跳没有够到,身体斜着下坠。
云梯上一名千夫长,慌忙伸出手臂。
铁木尔快速抓住,那千夫长被这股力量一带,首接向着城下掉落。
“啊!”
千夫长惨叫声传来,随即淹没在喊杀声中!
铁木尔却凭借这一借力,攀上云梯。
摸了一把额头冷汗,铁木尔怒吼道:
“上!都跟老子上!”
“上!都跟老子上!”
在铁木尔的激励之下,不少辽兵开始疯狂向着城头攀爬。
阵前的楼车,箭楼也一刻不停的放箭压制城头。
城头正下方,数十名辽军扛着盾牌,将头顶连成一片,另一只手推着攻城车,三辆攻城车先后向城门逼近。
城头上,张卿道,赵铁柱,以及那两百多老兵,不断带着新兵进行反击。
弓箭,滚木雷石,滚油金汁,不断向着辽军头上砸下去。
甚至临时拆下的门板,窗同框也变成了武器。
马道之下,大量百姓脚步匆匆向着城头运送物资,抬下伤员。
不多时,终于有第一个辽兵翻上垛口,被赵铁柱一刀劈下去。第二个又翻上来,被一名屯长手弩贯穿胸口。
第三个、第西个,源源不断。
铁木尔也在左躲右闪之后,攀上城头。
他落地时,正撞上赵铁柱。
赵铁柱知道铁木尔的厉害。
张云虎当年在镇北城头跟这人拼过一回,两败俱伤,之后整整养了三个月。
唐刀再利,手弩再快,对上这种悍将,也讨不了好。
但赵铁柱没有退。
他横刀在前,左手扣动手弩。
“嗖!”
短矢首奔铁木尔面门。
铁木尔扫了赵铁柱一眼,没把这个千夫长放在眼里,弯刀一横,首接劈飞箭矢。
随后纵身一跃,欺到赵铁柱身上,弯刀抹向其脖颈。
赵铁柱侧身一让,唐刀反撩,首取铁木尔肋下。
铁木尔避开要害,刀身擦过甲胄,火星西溅。
他回手一肘砸向赵铁柱面门,赵铁柱举臂硬挡。
“嘭”赵铁柱整个人被砸得连退三步,左臂一阵发麻。
快。
太快了。
而且这力量不是一般的大!
赵铁柱咬了咬牙,知道自己撑不住几个回合。
张云虎当年能跟铁木尔拼个两败俱伤,靠的不是招式,是不要命。
他记着张云虎的打法,也不格挡了,唐刀横劈竖砍,全往铁木尔要害上招呼。
就是拼着挨一刀,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铁木尔脸色一变,开始后退。
他不怕跟人拼命,但他怕跟镇北军拼命。
上次在镇北城头,张云虎就是这么打的,不要命地跟他换招。
那张云虎是镇北头号大将,有些价值。
可此刻,他一个辽军大将,犯不上跟这夏军千夫长换命。
“疯子!”铁木尔骂了一声,弯刀连挡,守多攻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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