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枪往他左胸扎啊,心口在左边知道不?”
新兵们起初还只敢用刀枪乱砍乱捅。
有的甚至脸色发白的往后退。
不过在镇北老卒带领下,渐渐胆子大了起来,打到后来,竟也学着老卒,有了一些章法。
“滚油!倒!”
张卿道一声令下,几口大锅烧得滚烫的火油从城头泼下。
紧接着几支火箭射下去,城脚“轰”地腾起一片火。
刚冲到墙根的辽兵被烧得鬼哭狼嚎,纷纷后撤。
胡开然看得目眦欲裂。
“不许退!都给老子冲!冲上去的,赏女人,赏羊群!”
辽军嗷嗷叫着又冲了两次,始终没能占上城头。
而城内,城里的百姓也没闲着。
张向阳、周广带人把一筐筐石块、一捆捆箭矢运上城头。
妇人们在门洞里生火烧水,把热汤往城上送。
半大孩子们来回传令,搬不动石头,就抱柴草,提水罐。
还有几个老人,把自家门板卸下来,一声不吭地扛到城门口,再让青壮们抬上去,给守军当挡板。
一个辽兵从云梯上翻上垛口,被一名新兵一枪捅下去。
那新兵明显只有十七八岁,吓得手抖得厉害,眼眶泛红,却忍着没哭出来。
“好样的!”赵铁柱拍了他后脑一巴掌,“别愣,看前头!”
“好样的!”赵铁柱拍了他后脑一巴掌,“别愣,看前头!”
张卿道站在城楼高处,望着北门外的辽军。
他发现,胡开然这股兵,冲得凶,却杂乱无章。
与其说攻城,不如说是在赌命。
“王爷说得对,这些辽狗不擅攻城。”
他心里想着,拔剑指向城外,
“传令,擂鼓,把声势造大。”
“辽狗看不见胜算,冲不上来,这股劲散了,便会退去。”
城头鼓声大作。
“杀辽狗!”
西百镇北军带头呐喊,声震西野。
新兵们也跟着喊,越喊胆气越壮。
胡开然抬头望去,只见靖北城头旗帜如林,杀声如潮。
他的兵还在往上爬,却一个接一个地掉下来。
那城墙像一口吃人的深渊,多少命填进去,都听不到一声响。
“雷玄!你的兵呢!压上去!”
雷玄皱眉,咬牙发令,让两千平北军压上。
雷玄的兵跟着向前冲。
可他们只前进了百余步,便停住不动。
因为城头箭雨更密了,滚木、石块也跟着往下砸。
前面胡开然的人没有占据城头。
雷玄的两千人根本不靠近。
放了几波箭之后,雷玄首接下令:
“退!”
他那两千人来得慢,退得却快。
胡开然气得几乎吐血,却也没办法,只能嘶声喊:
“撤!都撤回来!”
北门外的辽军丢下近千具尸体,如潮水般退去。
城头没有追。
张卿道望着北边,淡淡道:“胡开然这些兵马,看着凶悍,可只要我们紧守城池,不与其野战,他也奈何不得。”
“等他后续援兵到了,或者铁阔伦从南边一同攻城,那时才是恶战。”
赵铁柱把刀往地上一拄,咧嘴笑了:
“怕他个球,干她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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