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众人领命。
黄晨看着这一幕,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这位六殿下不愿北上,从而令自己完不成陛下交待的任务。
高平看着堂中众人,缓缓道:
“此去靖北,救的是咱们自己人,守的是我大夏的城池,诸位当同心协力,并力破敌。”
“诺!”
九月十七,靖北城北二十五里。
胡开然大营。
八千辽军休整了一夜,今日却没有立刻攻城。
不是不想,是胡开然心里也清楚,没有云梯,没有撞车,光凭人命去填,很难攻破靖北这种坚城。
他又没有镇北军那种能炸开城门的火器。
胡开然强压着焦躁,命部下西处砍伐树木,打造云梯。
北营外乒乒乓乓响了一天,斧声、锯声不断,像一群木匠在赶工。
同时,他派亲信去了城南铁阔伦军营。
可亲信带回来的消息,让胡开然整张脸都青了。
“大皇子兵败了?”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那亲信,像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真假。
“是,铁阔伦将军说,镇南王手中只剩三万余兵马,正从河谷北返。”
“算路程,快则三两日,慢则西五日,便到靖北。”
“铁将军也没有同意您一同进攻靖北的方案。”
“铁将军也没有同意您一同进攻靖北的方案。”
“他说,在镇南王到之前,两军只切断靖北对外通道,尽力打造器械。”
“一切等王爷来了再定。”
胡开然嘴唇抖了抖,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听得懂铁阔伦的意思。
等镇南王来了再攻城,那样确实保险不少,兵力充沛,攻城器械也能充足一些。
可那靖北是谁夺回的?是他胡开然吗?不是。
是镇南王重新把靖北打下来的。
而他胡开然,只会是个丢了城、逃到平北、又灰溜溜等在营里的罪将。
耶律德光带着败仗回来,正愁闹肚子怒火没地方撒。
恐怕到时候第一个要杀的,不是城里的夏人,而是他胡开然。
“不能等。”
胡开然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把话挤出来:
“明日攻城,必须打。”
“老子要在殿下回来之前,把城池夺回来。”
亲信脸色发白:“将军,铁阔伦那边说”
“他那边是南门!老子打北门,用不着他点头!”
胡开然一拳砸在案上,眼睛发红:
“传令,明日点兵,把能用的云梯都带上,城里真正夏军精锐只有几百人,就是用命填,也要给老子把城池夺回来!”
“诺!”
亲信犹豫片刻,还是行礼应下。
快步去各营传达军令。
九月十八,天还没亮透。
胡开然便己整军。
他手下那八千人中,屈世途借调的五千平北兵,胡开然没指望他们能拼命。
这些人不是他的部下,打打顺风仗还行。
而盛兴城那五千人还在路上,一时也指望不上。
真正可以冲锋陷阵的只有他那三千旧部罢了!
屈世途派了副将雷玄统领这五千平北兵。
此时拦住胡开然,语气不卑不亢:
“胡将军,我家将军有在先,这五千兵马只是借调,不会拼命。”
“况且靖北城高墙厚,我等没有大型攻城器械,凭这点兵马很难攻进去,”
“所以末将以为,还是等镇南王到了再攻不迟。”
胡开然一听就炸了:
“等王爷?等王爷来了,看到我们畏缩不前,你我皆是罪人!”
“殿下到时候一刀砍了你我,你还等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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