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玄脸色微变。
胡开然的话糙理不糙。
自己只是一个副将,在公主心中的份量可比不上铁阔伦,屈世途等人。
何况,连铁阔伦那种老将还被大皇子打骂。
若是真被其抓住机会,一怒之下砍了自己。
公主可不会为了一个死人与大皇子翻脸。
自己也没那个份量。
再说,即便公主庇护下属,自己都死了,还有个毛用!
胡开然见雷玄犹豫不定,又缓下语气,拍着雷玄的肩头,语重心长道:
“雷兄弟,我也不让你为难。”
“你给我三千人,我自己的兵顶前头。”
“你带人在后压阵,给我壮声势,若一切顺利,破城必有你一份功劳。”
“退一步说,城头夏人真的难啃,到时你随时撤军,如何?”
雷玄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只出两千,若有不利,末将即刻收兵。”
“好!”
胡开然咬牙同意!
北门外,号角骤响。
五千辽军从北营涌出,扛着百余架简易云梯,乌泱泱朝城墙扑来。
没有大型撞车,没有楼车,连箭塔都没有。
远远望去,像一群扛着木头的蚂蚁。
城头,张卿道和赵铁柱早早登上城头。
“来了。”
赵铁柱眯着眼朝下一望,冷笑一声,“就这点家什,也敢来攻城?”
张卿道没笑。
他转身对城上几名镇北军曲率道:
“刘二,王福,各带五百新兵防守东西二门,赵强带一千人守南门。”
“记住,没军令,任何人不许下城。”
“就是北门这里闹出多大动静,你们也不许乱,只守好自己的城墙即可。”
“诺!”
几人应声领命。
“北门这里,镇北军全部压上。”
“三千新军分三班,先上两班,第三班在城下待命。”
赵铁柱擦了擦手里的刀,对着一群新兵补了一句:
“都听好了,辽狗今天没楼车,没有大型攻城器械,只要别冒头太勤,他们伤不着你。”
“都稳着点,跟着老卒干!”
新兵们脸色发白,有人握枪的手都在抖。
可当赵铁柱把长刀重重劈在城垛上,又吼了一句“镇北军没孬种”,竟也真有不少人挺首了腰。
可当赵铁柱把长刀重重劈在城垛上,又吼了一句“镇北军没孬种”,竟也真有不少人挺首了腰。
辽军冲近了,嘶吼着张弓搭箭,向着城头射击。
城头张卿道一挥手:“放箭!”
西百镇北军加上会射箭的新兵,居高临下,第一轮箭矢便放倒了近百人。
辽军的回射却显得杂乱,多数箭矢都射在城墙半腰,能上城头的不足三成。
“搭梯!快搭梯!”
胡开然在城下嘶声吼叫。
百余架云梯“砰砰”架上来。
辽兵咬着刀往上爬,可那梯子大多不结实,人一多便左右晃。
有的甚至够不到城头垛口,向着侧面滑去。
城头新兵原本还怕,等看到梯子上的辽兵晃晃悠悠,许多人还没到半腰就被石头砸下去,胆子也渐渐大了。
游牧民族,到底是生性彪悍,还是有不少辽军顶着箭矢,滚木雷石,爬上城头。
城头上的新兵一下慌了手脚。
“刺!往胸口刺!别管脸!”
赵铁柱沿着城头来回奔走,一边吼一边亲自教。
镇北老兵也分散各处,在实战中教导新兵。
“怕他个鸟啊,一个人不行,就上三个。”
“别和辽狗拼力气,砍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