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虎,林小满等人正杀的兴起,便要追击。
“别追了!”高平猛地喊道。
张云虎己经追出数十步,闻硬生生勒马,气得一刀砍在草地上。
韩穹、周凛、林小满等人也纷纷勒马。众人站在晨风里,望着西散的辽骑,谁都没有说话。
陆时安脸色微微发白:“王爷,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莫铭。”
“耶律德光没走这条路,而且他故意把三千步兵扔给我们,是让我们追得更紧,更深入。”
“我们以为这里是主力,结果这里只是一个饵。”
高平没应声,只骑马立在原地,望着北方。
他不死心,又带着人往北追了一天。
可草原上再也没有大股辽军。
马蹄印没了,车辙也没了,连散落的马粪都少了。
辽军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王爷,不能再追了。”周凛低声道,“再追下去,我们的马也撑不住了。”
高平终于勒马,沉默片刻后,咬着嘴唇道:
“回!”
声音很轻,像被草原的风吞掉了半截。
夜晚,扎营休息时,顾小舟的探马也纷纷回报。
他们深入周边五十余里,皆未发现敌军踪迹。
高平手指停在舆图上,缓缓闭上了眼,轻声道,
“莫铭,你赢了这一局。”
陆时安脸色发青:“车辙,马蹄印,皆是他故意为之,他算准我们会多想一步。”
“这一切,皆是他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高平把舆图一推。
“他两万主力,就走在河谷。他在赌我们不追大道。而应其龙那一路,是专门给我们追的。”
帐中死寂。
张云虎一拳砸在案上:“娘的,辽狗也会动脑子了!”
高平没有发火,只低声道:“不是辽狗会动脑子。是莫铭这个人,从没按着我们的思想下棋。”
与此同时,河谷大道。
耶律德光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长长的队列,忽然道:“镇北追兵没来。”
莫铭跟在他身后半步:“应其龙那边,应该己经接上了。”
耶律德光问:“你怎么断定,高平一定不追河谷?”
莫铭笑了笑:“因为河谷太像一条好路。高平不信,陆时安也不信。”
“他们会觉得,真正的聪明人不会把主力放在大路上。可有时候,聪明人输就输在多想一步。”
“他们见王旗、见车辙、见草原蹄印,一定会追应其龙。等他们到那里,我们己过河谷大半了。”
耶律德光沉默片刻,低声道:
“多亏临行之时,听从先生之计,反其道而行之,我大军才能安然无恙。”
“先生此计,如刀割舌,高平这会儿,怕是正在骂你。”
“哈哈哈!”
说吧,耶律德光朗声大笑,兵败的颓废消散不少。
莫铭望向南边,神色平静:
“他若真骂我,便说明他心乱了,他若一声不吭,才是真急了。”
耶律德光不再说话,打马向前。
河谷风大,把辽军的旗帜全数吹起,像一条黑色的长河,朝北而去。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