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吼,一边手中唐刀飞舞,不留一点余力砍向周围辽兵。
周凛在城头看得双目尽裂。
他不再保留,把最后几批箭全部压上去,自己也夺过一柄长弓,一箭一箭朝街心射。
每一箭都极准,每一箭都带着火气。
陈虎从西侧杀出来,满身是血,手里两把刀都卷了刃。
他身边一个小兵被辽军刺穿,临死前抓住刀身,冲陈虎喊:
“陈将军!三娃没给你丢脸,替我多,杀几个,辽狗!”
陈虎没说话,只把牙咬得咯吱响,一刀将那辽兵劈得跪地。
林小满带人从城门口杀回来,把木枭的后队堵在门洞里。
他年纪轻,平时嘻嘻哈哈,这会儿脸上没了笑,只有一层干了的血泥。
他带人把城门洞里的辽兵往里逼,像把一群狼关进了笼子。
木枭终于怕了。
他见过不怕死的兵,没见过一座城的人都不怕死。
他身边一个偏将嘴唇哆嗦着说:“将军,这城这城打不得!满城都是疯子!”
“给老子稳住!谁也不许退!”木枭还在吼。
可他的声音,己经压不住越来越乱的辽军。
百姓们还在往前涌,镇北军还在疯了一样地砍。
一具辽兵尸体倒下,立刻有几个人冲上去补刀。
一匹辽马惊了,立刻有少年钻到马腹下乱捅。
整个北门内街,己经不是战场,是一座绞肉磨盘。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将这几千辽兵彻底吞没!
辽军开始成片成片地逃。
不是往后阵撤,是没了章法地跑。
有的往巷子里钻,被里面的人用石头砸死。
有的从城门口往外挤,被自己人踩在脚下。
木枭连砍了几个逃兵,才勉强把队伍收住。
“玛德,疯子,镇北军是疯子,镇北所有人都是他马的疯子!”
木枭在马上气急败坏,嘴里不停咒骂,却再也没了之前的不屑,转而急吼吼道,
“撤!都跟本将撤出去!老子不跟疯子们一般见识!”
他嘶声大喊,带着残存的数百亲卫,连推带挤地朝城外冲。
镇北军追到城门口,没再往外撵。
高平在城头看得清楚,只低声道:
“放他走吧,城门外辽军大营还有两千人,追出去,我们也没多少胜算。”
陆时安点头:“不能再折了,此夜之后,木枭那里,算是废了。”
高平没有再说话。
北门的风吹过来,把满街的血气卷上半空。
他知道,这一夜过去,镇北军民死伤绝不会少。
可他也知道,从今夜起,辽军再也不敢说“破了城门就能拿下镇北”了。
因为这座城,不止有兵。
还有满城的人。
他们名叫“镇北”!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高平低声念出这首诗,却又苦笑摇头,眼中划过两行泪水,
“可本王还没让你们,过上绚烂多姿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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