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不答,拿起案上一纸信笺,“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两行字:
“令刘峰率部全力出击,不得畏缩。战后,靖北主将之位,本王亲保。”
众人先是一静。
徐景忍不住瞪大眼睛道:“王爷,这赏得也太重了。”
“呵呵!徐大人,你还认为刘峰不去吗?”
徐景手捋胡须,摇头苦笑,
“去,拼了命他都会去。”
“嘿嘿,赏赐重吗?”高平反问道,
“靖北刚拿回来,西周全是辽人,城中只有几百镇北军。”
“这主将,可不好当,刘峰有野心,我成全他,可那之前,他得先帮我打赢这一仗。”
陆时安眼中精光一闪:“更妙的是,刘峰若接了这封信,便等于当众认了王爷的调令。”
“他日后想再两边摇摆,就难了。”
“王爷大才!”
高平点头:“所以这封信,比给他五万两银子都管用。”
他转头对王欢道:
“你去送,骑快马,当着刘峰手下将官的面,把信交给他。”
“同时将本王的安排说给他听,让他尽快个答复。”
“是。”王欢接过信,快步出府。
张云虎搓着手道:“王爷,那咱们呢?刘峰去南门,咱们打北门也不占优势啊?”
“对。”高平道,
“你、周凛、陈虎,再加张老道。”
“点三千五百人,要能打夜战的。”
陆时安道:“北门木枭有一万人,若他不上当,只围不攻呢?”
高平摇头:“他会攻,因为刘峰在南门一动,耶律德光就会传令北门,让他也动。”
“只要他从北门攻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北门:“我要他在北门打到最急的时候,城门被‘攻破’。”
“等他冲进来,就是死地。”
“末将明白!”
众人轰然应命。
而在镇北城南,刘峰大营。
刘峰刚刚巡营回来,身上还带着凉气。一名亲兵小跑进来,低声道:
“将军,王府来人了,说是王爷军令。”
刘峰脚步一顿:“请。”
王欢风尘仆仆走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刘将军,王爷军令,命我快马送来,等您一个答复。”
“刘将军,王爷军令,命我快马送来,等您一个答复。”
刘峰接过信,拆开。
纸上只有两行字,却让他的眉头一点一点拧起来。
“战后,靖北主将之位,本王亲保。”
他来回看了三遍,没有把信塞进怀里,而是放在案上。
“王爷还真会送东西。”他低声说了一句,抬头看向王欢,“王爷还说什么了?”
“王爷说,刘将军看了信,若还犹豫,就再想想靖北,那地方,换个人,未必坐得稳。”
刘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替我回禀王爷,刘峰领命。”
他拿起那封信,当着王欢的面,给几名手下展示一番。
然后转身,朝外大喝:“传令!全军披甲!去矿区,合兵!两个时辰后,兵出南门辽军大营!”
几名手下看到信上内容,皆露出喜色。
上官升职,他们的机会便来了!
帐外,秋风卷起大旗。
刘峰翻身上马,望着南门外越来越乱的烟尘,低声自语:
“靖北这城,我刘峰坐了。”
南门外,韩穹大营,此刻己变成绞肉场。
耶律德光亲率的三万辽军,像黑色的巨浪,一波接一波拍向韩穹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