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辽军又刚刚经历一场火海,前军精锐和民夫折损近万。
“殿下”他低声道。
“别跟本王说退。”耶律德光没有回头。
“不。”莫铭拱手,神色罕见地坚定,
“大堤指望不上,那就只能继续耗。”
“镇北的烈酒与火器,不是无穷无尽的。”
“今日他又放了一把火,烧得狠,可他也烧掉了至少几百坛。”
“一城之地,几月时间,他能存下多少酒?只要再攻,总有用完的时候。”
耶律德光慢慢转过身,把刀插回鞘中。
“好。”
“传令,修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民夫在前,全军押上。”
“是!”
他望向北门,那面夏旗仍在残阳下飘着。
“本王就不信,你高平还能再变出一千坛酒来!”
而镇北城中,高平也收到了斥候回报。
“王爷,辽人在南松河上游挖堤,似乎是要水淹镇北。”
高平正用布条擦着手弩,闻轻轻一笑:“莫铭这人,脑子是好使。可惜他不懂什么叫水泥。”
张云虎有些不解,
“王爷,入秋后南松河水位大降,前日我还说早知道雨季这么快过去,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水泥去修河堤。”
“王爷,入秋后南松河水位大降,前日我还说早知道雨季这么快过去,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水泥去修河堤。”
“如今辽军去决堤,就那点水有啥用?”
“辽军脑子被驴踢了?”
高平放下短弩,走到垛口边,朝北望去:
“云虎啊,没事还是再多读点书吧。”
“啥?”张云虎更迷糊。
正巧陆时安来到近前,听到了张云虎先前疑问。
陆时安笑着拍了拍张云虎肩膀,
“张将军,辽军决堤不为水淹镇北,是为了让我们的火器与烈酒无法发挥作用。”
“你再仔细想一想,水位虽浅,可没过地面后,烈酒稀释无法燃烧,火器威力也会减弱,甚至有的落地炸不开。”
“所以”
“啊!”
张云虎一拍自己脑门,
“末将懂了,打仗就打仗,咋弄的这么复杂!末将还是真刀真枪来的痛快。”
“王爷,陆先生,老张还要去找苏清砚要一把新唐刀,那把砍钝了。”
不远处清点物资的苏清砚忽然起身就走。
张云虎赶忙追上去,一边大喊,
“苏大人,别走啊,我要换武器!”
苏清砚脚步不停,气鼓鼓道,
“你说你都换几把了?嗯?”
“有你这么用的吗?仗着咱们王府唐刀锋利,你专门砍敌人将官的武器铠甲。”
“都照你这么浪费,工坊早晚要黄了”
“苏大人”
“嘿嘿”
“战后请你喝酒”
张云虎三步并作两步跟上苏清砚,拽着对方衣袖,二人拉扯着渐渐远去。
高平与陆时安相视一笑。
“水来不了,他就要用人填。”
陆时安轻声道。
“嗯!”
高平来回踱了两步,
“告诉周凛,林小满等人,接下来辽军攻城,会更狠。”
“把各段物资再清一遍,能用的,全搬上城头。”
“是。”
风从城外吹来,带着泥土和血的刺鼻腥气。
高平皱眉,这种味道,镇北王大人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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