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他的,唯有一死。
可若是不归,天下之大,又能去往何处?
进退无路,竟没有一处容身之地。
辽军之战力着实可怕。
这还仅仅是几千残兵败将,便将自己打的落花流水。
想想镇北王能击败其六万大军,不得不心生佩服!
对了,镇北?
我何不去投奔镇北王!
良久,冯杰猛地咬牙抬头。
眼底掠过一抹决绝。
南下,投镇北!
镇北王高平善待士卒,胸襟开阔,远非并州田虎可比。
与其返回并州赴死,不如前去归顺镇北。
总归都是大夏的军队,尤其镇北经历大战,正是缺兵少将的时候。
或许,自己前去还能谋一个不错的前程!
想到做到,冯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大声喝道:
“传令!全员南下,奔赴镇北城!”
“这?”
旁边亲卫以及将官有些不解:
“将军去镇北做甚?”
冯杰朗声解释:
冯杰朗声解释:
“镇北王优待士卒,全北境皆知,如今我等被辽军大败,回去免不了被田将军责罚,不如去镇北投奔王爷,一能保命,二,能在王爷手下戴罪立功。”
“不过本将不强求,愿意去的跟随我一道,不愿意者,我也不勉强。”
众人闻,皆有些吃惊,随后一阵交头接耳
最终,冯杰带着一千二百残兵一路向南。
另有两名校尉带着五百人回转并州,向田虎复命。
可惜,他们高估了自己在田虎心目中的地位。
回到并州之后,田虎先是惩罚二人三十军棍。
而后不过数日,二人便被秘密处决。
对外只说二人贪杯饮酒,导致伤口崩裂,不治而亡。
冯杰不敢行走官道大路,专挑林间小径、河谷边缘的隐秘山路前行。
他不是怕辽兵,而是怕田虎得知消息,来劫杀自己。
他太了解这位田将军的狠辣了?
五月天气,渐渐燥热。
可冯杰心中,却寒如冰水。
一路赶路,他也在心中反复盘算。
抵达镇北之后,该如何向高平开口。
他不过是并州一名副将,和镇北王素来没有交集。
手里唯一的见面礼,便是这一身狼狈,以及一千二百疲惫残兵。
高平是否愿意收留,他心中全无底气。
只是,他早己没有退路。
距镇北三百里之外,靖北城下。
今日,林岳发起了试探性攻城。
林岳留一万人看护大营。
两万郡兵列阵于靖北南门之外。
云梯、冲车尚未打造齐备。
林岳便派出三千敢死之士,抬着临时拼凑的云梯,发起进攻。
铁阔伦立在城头,看得清清楚楚。
城下夏军的攻城器械简陋可笑,临时赶制的云梯,高度有的甚至难以够到城头垛口。
他冷冷一笑,传令城头弩手暂缓放箭。
放任敌军冲到城墙根,再迎头痛击。
三千夏军拼命向前冲锋,好不容易抵达城下,才发现大多数云梯高度不足,根本无法搭上城墙。
就在此时,滚木礌石自城头轰然砸落。
无情箭雨漫天而落。
林岳传令弓箭手射击城头,为攻城部队做掩护。
可惜这些郡兵箭法不精,无法对城头辽军形成有效打击。
也无法为攻城部队提供足够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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