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前队耗尽城头守军力量,他们便发起致命一击。
今日,耶律鸿雪准备孤注一掷。
一场暴雨,冲毁了大半粮草。
一部分被洪水卷走不见踪影。
剩下的粮草被雨水浸透发霉,堆在营角,散发出阵阵酸腐气味。
靖北送来的后续粮草,才刚刚启程。
哪怕日夜兼程转运而来,最快也要数日方能抵达。
更让她心中不安的,是城外的局势。
韩穹的援军至今没有入城协防,却牢牢守住南门外的粮道与矿区。
这代表高平再无后顾之忧。
补给线重新通畅,矿区能够复工开采,工坊也可继续打造火器。
若是不能抢在高平囤积足够守城物资之前攻破城池。
此前数万将士用性命换来的战果,便会尽数东流。
到那时,她便会成为整个大辽的笑柄。
父皇托付的南征大业,也会折损在她手中。
耶律鸿雪,己经不能再等。
辽军大营号角齐鸣,声震旷野。
第一队一万五千兵马倾巢而出,遵照军令,全部首扑北门。
第一队一万五千兵马倾巢而出,遵照军令,全部首扑北门。
铁木尔赤着双臂,冲在队伍最前方。
拓跋焘指挥新造云梯紧随其后。
上百架云梯,在晨光之下搭向城头。
撞城锤撞击城门的沉闷声响,再度在北门上空回荡。
镇北城头。
周凛指挥守军,将所有守城军械尽数打出。
滚木、礌石、火油罐,弩箭,甚至零星的石灰。
没有丝毫保留,一股脑倾泻在辽军头顶。
耶律鸿雪立马阵前,抬眼望向城头激战的守军,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城头火器一个没放,石灰只是零星打出,对攻城部队伤害不大,其余守城器械也渐渐捉襟见肘。
这等规模的战斗,充其量只能暂缓一下攻势。
只等前军一万五千人,耗光镇北最后的守城物资,身心疲惫之时。
后队压上,一鼓作气,城池必破。
哪怕高平还留有少量火器,届时也不过杯水车薪。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谋划,皆是空谈。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靖北城下。
林岳麾下三万郡兵,经过一夜休整,开始有序出营。
士卒有条不紊砍伐周边山林树木,赶制云梯、冲车与简易撞锤。
城楼之上。
铁阔伦望着夏军忙碌的身影。
饱经风沙的脸庞,浮起一丝冷冽笑意。
随军连攻城器械都没有,还要就地取材。
这支夏军莫非是来送死的?
他只传令各部加固城防,备足箭矢滚木,静待夏军攻城。
等敌人士气低落,人困马乏,便是他开城出击、收割战局之时。
在镇北与靖北中间,河谷之地,往西北方向五十里处,有一矮山,名为黑熊岭。
有人说是其山形似一头坐着的黑熊,也有人说是以前这里有成群的黑熊出没。
具体名字因何而来,不可考证。
冯杰却不会考虑这个问题,他遵照田虎的命令,带领五千并州精锐,日夜兼程,终于在今日赶到黑熊岭。
到达之后,冯杰立刻命令全军隐藏进山林之中,并向镇北方向派出探马,随时关注镇北局势变化。
冯杰此时比任何人都盼着,镇北王能大败辽军。
到时候,辽军败退,自己这泼天的军功便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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