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拿起第一本名册,郑重开口:
“张云虎。”
“末将在!”
“朝廷己封你为正西品忠武将军、保留镇北副将、亲卫统领。”
“你重伤敌军大将铁木尔,王府另赏纹银五百两,记大功一次。”
张云虎大步出列,甲胄铿锵。接过赏银袋时咧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转身对着武将班列晃了晃银袋,被周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周凛。”
“在!”
“朝廷封你为从三品轻车都尉、保留镇北郡尉。”
“周凛在数次大战中,指挥得当,屡破强敌,今王府另赏纹银五百两,记大功一次。”
周凛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赏银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抱拳行了个军礼,退回班列。
“刘峰赏银三百两。”
“徐景赏银三百两。”
徐景缓步出列,双手接过赏银袋,躬身行礼。退回班列后将银袋放在案上,继续翻看手中的学堂教材大纲,仿佛那三百两银子还不如一页拼音字母来得要紧。
“陆时安王府另赏纹银三百两,记大功一次。”
陆时安上前接过赏银袋,神色如常,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退回班列后将银袋随手搁在案角,继续翻阅赵默递来的账册。
朝廷封赏的核心属官赏银发完,高平拿起第二本名册,冲着周凛道,
“周将军,后面文武赏赐由你来宣读。”
周凛郑重接过,他知道,这是王爷在为他创造威信。
“林小满,原牙门将,统兵两千累功升镇北副将,亲卫副统领。”
林小满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新印信与赏银袋。这个从卧牛山时期就跟着高平的年轻人,一步步实现了阶层的跨越。
他的手指在印信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陈虎,原裨将军战功卓著,即日起升镇北副将,亲卫副统领。”
陈虎出列,依旧是那副不苟笑的模样。接过印信和赏银袋时只是抱拳行了个军礼,退回班列后却被林小满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晚上请酒。”陈虎面无表情地回了句:“行。每人一碗,多了自己掏钱。”
“冯老三,原校尉代都统,即日起正式授都统职,赏纹银一百两。”
冯老三迈步出列。他从一个普通的弓箭手什长一路升至都统,管一千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沉默寡的汉子每次领了赏银,都会悄悄拿出一部分添给阵亡部下的家属。
他接过都统印信,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退回班列时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
他在心里己经把赏银分配好了:五十两留给家里,五十两分给阵亡弓手的家属。
“张林,原校尉代都统,镇北围城期间率部死守东城墙,身上旧伤复发仍不下火线。即日起正式授都统职,赏纹银一百两。”
张林出列,左肩比右肩略低,那是旧战伤留下的痕迹。接过都统印信时,他用右手托住印信,左手按在旧伤处,行了个端正的军礼。
“赵大石,原曲率代理校尉,从死囚到曲率,杀敌无数,且斩首敌方大将一名,破格提拔为都统,赏纹银八十两。”
赵大石出列时,满堂武将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这个当年因杀了里正被判死刑的汉子,被高平从死牢里捞出来编入敢死队,从瓮城诱敌一路打到镇北围城,敢打敢拼,杀敌无数。
他接过校尉印信,忽然单膝跪地,声音粗哑:“末将这条命是王爷给的。以后王爷让末将往哪儿打,末将就往哪儿打。”
高平让他起身,说了句:“你今日的一切,是你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我只给了你机会,命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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