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离他最近的牛二柱目眦俱裂,手握长剑,疯狂挥舞着杀向敌军。
二人乃是同窗,关系最为要好,亲眼目睹同窗惨死,怒急攻心,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数名辽兵同时围攻,数刀齐落。
肩、胸、腰连中数创,皮肉翻飞。
他踉跄跪倒,依旧用剑撑住身躯,死死挡住路口。
气息断断续续,目光望向镇北城方向。
“粮草军备皆己安置妥当属下无愧镇北无愧王爷!”
一声叹罢,头颅低垂,气绝身亡。
两名执掌镇北后勤器械的文职官吏,面对危难,从未贪生,从未避战,以文臣之躯,殉边城之难。
防线彻底崩塌。
卫岩孤身守住最后一道缺口。
他半文半武,身法最快,也最疲累。
浑身大小伤口数十处,衣衫尽数被鲜血浸透。
无数辽兵朝着核心的高平冲杀而去。
卫岩眼神决绝,骤然纵身扑上,以身为盾,死死拦住一众敌兵。
短刀拼死搏杀,斩杀两人后,后背硬生生挨了三刀重创。
骨裂之声清晰刺耳。
高平及时赶到,手中唐刀左右劈砍,将卫岩救出。
卫岩吐血倒地,依旧撑着残躯不肯退让,看向高平的眼睛,声嘶力竭:
“王爷务必慎行守住镇北卫岩,不…不能…再…为王爷!”
最后几个字大体是效忠,效力之类,可惜卫岩没有说完。
这位西处奔走、查探敌情的情报主事,彻底闭上了双眼。
三人接连战死。
文臣喋血荒山,惨烈至极。
徐景目眦欲裂,箭手颤抖,却依旧不曾停弦。
陆时安胸口起伏,眼底悲怒交织,长剑依旧稳稳御敌。
温雪亭重伤垂危,靠在山石边,气息微弱,堪堪吊着一口气。
高平持刀立在阵前,浑身冰冷,心脏剧烈抽痛。
他眼睁睁看着三名忠心属官,为护自己、护镇北,死在荒山血泊之中。
自古沙场死战将。
今日,镇北无大将,文人作先锋!
另一边,三十名辽军精锐被王欢杀的只剩七八人。
可王欢的体力也消耗巨大。
耶律鸿雪,冉应豪双战王欢,冉应豪近身缠斗,耶律鸿雪远处走游走,不断施放冷箭。
王欢疲于应对,形势岌岌可危,身上伤口数十道,有刀枪之伤,可比较严重的还是箭伤。
耶律鸿雪的箭术惊人,王欢虽然躲过要害,可仍然身中数箭,虽不致命,可如此长时间流血,总有倒地的一刻。
耶律鸿雪与冉应豪,目光皆变得炽热。
只要斩杀了王欢,二人腾出手来,王府那些属官们不堪一击。
徐景陆时安等人对付一般士兵还行。
可真对上沙场宿将,冉应豪一个人就能将他们全部撂倒,何况还有耶律鸿雪的远程打击。
此刻耶律鸿雪,内心甚至己经开始谋划下一步计划:
全歼这些人后,立刻召回大军,镇北失去最重要的高平陆时安等人,群龙无首,人心涣散,旦夕可破!
辽军的包围圈逐渐缩小,亲卫们的手弩己全部射空,锋利坚韧的唐刀,也有不少开始卷刃。
高平等人背靠背挤在一起,众人眼中皆是绝望与决然。
绝望的是今天难逃一劫,决然的是何惧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