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察司是皇帝最亲近最忠诚的机构,王清正为人清正严谨,让他办差,秉公执法,鲜有疏漏。
而历来汇报,皆是有一说一,具实禀奏,今日对于李平反叛之事,却只说没有疑点,而不是真假,这令建兴帝有些不满。
“陛下。”
王清正有些为难,
“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员众多,且确凿证据较少。”
“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太子,左右相,或者大将军李贵,朕也绝不姑息,你只要具实禀奏即可。”
建兴帝语气加重,声音己经渐渐有了怒意。
“遵旨。”
“陛下”
王清正将昭察司得到的所有情报尽数讲述一遍。
从李平故意拖延抗命,到辽国派使臣劝降高平,散播流挑拨镇北内部势力。
一首到孙若封交给镇北王李平通敌文书,最后高平起兵杀入内城,大败李平,李平出逃,投奔辽军,马耀跟随,于辽营中马耀起事,战死殉国。
最终定格在,李平被辽国公主亲卫斩杀。
王清正一板一眼的汇报,其中没有掺杂一丝个人情感,当然也不如说书先生跌宕起伏。
可建兴帝却听得很入神,黄晨也是频频点头,时而嘴角含笑,时而摇头叹息。
“通敌文书,是真是假?”
建兴帝问出关键之处。
“这”
王清正略微迟疑,
“说!”建兴帝将手边茶盏重重砸在龙案上,语气低沉,目光如炬。
“扑通!”
王清正再度跪下,
“陛下,那些文书半真半假。”
“寻常书信为真,涉及机密为假。”
“啪!”
建兴帝右手用力一扫,桌案上的茶盏奏折纷纷落地。
“逆子,逆子啊!”
建兴帝气息粗重,眼含煞气。
黄晨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伏在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边说,边收拾地上的奏折。
“这么说这逆子是刻意诬陷李平?”
建兴帝眼神如刀,盯着王清正开口质问。
“倒也并非如此。”
王清正不敢抬头,继续解释,
“这是辽国用的挑拨离间之计,目的便是让镇北陷入内乱。”
“这是辽国用的挑拨离间之计,目的便是让镇北陷入内乱。”
“你是说高平中计,才出了后续的事情?”
建兴帝语气稍微缓和,不过转瞬间又暴跳如雷,
“他镇北王是傻子吗?如此低劣的手段也看不出?”
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逼反大将罪责不轻,不过要是因中了敌人的反间计,倒也有情可原。
“王爷还年轻,城府谋略方面尚欠火候,误中敌国诡计,也在情理之中。”
黄晨适时从旁助攻。
这大太监己从皇帝的口气中,听出要给六皇子开脱的意思,故而顺着往下说。
“哼!”
“他年轻,他手下属官也年轻吗?”
“徐景呢?陆时安?周凛呢?足足十六名属官,他们也看不出来?”
建兴帝怒气未消,黄晨在旁听得心中腹诽:
好么,那不愧是您亲儿子,这么快便将责任推到六皇子属官身上。
“通过卑职手下从辽国传回的消息,伪造的信件大多在辽国有原件。”
王清正见皇帝态度缓和,继续禀报,
“李平通敌,早有预谋,故而其叛逃为真。”
建兴帝听到这里,狠狠瞪了王清正一眼。
这不长眼的东西,一次性说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