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两辆马车缓缓来到镇北城东门之外。
赶车的两名辽军,远远将车停下,解下拉车的马匹,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
待辽军看不见影子,负责城门值守的王二狗,才亲自带人出城查探。
两辆马车,一个上面是一副上好棺材,另一个则只有一卷草席。
王二狗火冒三丈,
“辽人好生无礼,送棺材来,这是诅咒我们王爷吗?”
说着他抽出唐刀,便要将棺材劈碎,以解心中怒火。
身旁亲卫拉了拉他的手臂,
“将军,那草席里似乎有人,还有血迹,不如先看一看?”
王二狗转头望去,这才发现那破草席鼓鼓囊囊的。
他上前用刀扒拉开,赫然看到一个无头尸体。
又将草席展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在板车边缘处,大概是路途颠簸,这颗头颅己经和身体分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这是?”
“看着像是李平!”
身旁亲卫惊叫出声,随即有人不确定的开口。
王二狗将人头额前乱发挑开,眼睛瞪圆:
“真是李平!这怎么可能?”
随即他一拍大腿,赶紧吩咐手下,
“快,快去禀告王爷。”
“是!”
一人飞快回城。
“将军,这个是李平,那个棺材里不会是马耀吧?”
亲兵狐疑猜测。
“打开看看,小心一点,防着里面是否有机关暗箭。”
棺材是上等厚柳木,铜钉密布,棺盖覆着一面素白的羊毛毡,西角垂着辽国军中特有的蓝绸流苏。
随着王二狗的吩咐,两人小心将棺材盖板撬开。
随后,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
昨夜收到亲兵禀报,高平中断了会议,亲自登上东城头,极目远眺,只能隐约看到辽军大营一片混乱。
他不明白辽营出了什么变故,问周凛。
周凛隐隐猜测,可能是辽军对李平手下士兵苛责虐待,引发了双方冲突。
周凛建议趁机出兵,打掉辽军此处副营。
被徐景辞喝止,
“此事万万不可,辽军异动,未有准确情报,此时大营内,有近八千人马,若是辽军诱敌之计,恐怕我军有去无回。”
高平也点头称是,只派出多路探马,打探详情。
又加强城墙守卫,令人提高警惕。
首到过了丑时,辽军营寨再次安静,他才回府休息。
首到过了丑时,辽军营寨再次安静,他才回府休息。
一大清早,还在与周公会面的高平,被王欢急切叫醒。
“老王,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打扰本王清梦的合适理由,否则饶不了你!”
镇北王大人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哎呦,王爷,我的王爷呦!”
“大事,出大事了!”
王欢一脸急切,神色却并没有太过慌张。
高平蹭的一下从床榻上弹起来,抓住王欢肩膀,语气严肃而焦急,
“辽军攻城了?”
目前他能想到的大事无非便是辽军攻城。
“额!”
王欢一怔,随即摆手,
“没,不是辽军攻城。”
当高平穿戴整齐,来到王府前院的时候。
属官们己经到了七七八八。
众人围着两辆马车,指指点点,互相问询,又皆纷纷摇头。
灵柩入城当日,镇北上下无人知晓辽营深夜兵变真相。
众人只知两位守将出逃投辽,最终双双死于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