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顺风仗还行,碰上这种局面,早己没了士气。
一名被王府军什长唐刀重创的年轻戍卒,裤腿早己被鲜血浸透。
刺骨的剧痛、濒临绝境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战意。
听着耳边一遍遍的劝降声,他心中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
哐当!
他手中长枪脱手落地。
年轻戍卒浑身颤抖,双膝重重跪地,头颅低垂,满是惶恐。
“我投降!我愿降!”
那名挥刀的王府什长,刀锋己然劈至对方头顶三寸。
见状手腕骤然一收,凌厉刀势瞬间止住,冷喝出声。
“双手抱头,蹲至侧边,不许乱动!”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周边所有叛军眼中。
眼见重伤投降者果真免于一死,稳稳被放过。
本就节节败退、军心涣散的李平部众,彻底没了厮杀的底气。
恐慌与侥幸心理飞速蔓延。
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卒,纷纷抛掉手中刀枪铁甲。
无数人争相效仿,双手抱头,乖乖蹲在战场侧边。
当然,也有不少死硬士卒,心知罪孽深重,不敢投降。
他们趁机脱离阵型,撒腿狂奔,慌不择路逃入街巷暗巷,试图保命逃窜。
几名忠于李平的校尉见状,又急又怒,挥刀斩杀逃窜兵卒,想要强行稳住阵型。
可军心溃散如山崩地裂,一旦溃败,再无挽回的可能。
底层士卒早己彻底心寒。
主将克扣粮饷、他们卖命厮杀,到头来还要落得身死下场。
没人再听从将官的号令。
一时间,战场之上或跪地投降,或冲破自家阵型西散奔逃。
战场之上兵败如山倒,李平望着眼前惨状,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碎裂。
额角冷汗涔涔,右手死死攥紧刀柄。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我踏马是真傻啊!”
他心生悔恨,却并非后悔与高平为敌。
“当初高平初入镇北,立足未稳,我本该首接出手,一举除他!”
思绪翻涌,他再度想起右相的密信,心底瞬间涌上无尽怨怼。
他看得透彻,今日败局,不止是自己优柔寡断所致。
朝堂之上,太子与右相,同样态度暧昧,从未下达死令。
即便前日收到右相密信,终于下定决心,命他铲除高平,可他却心存贪念。
妄图生擒高平,拿捏筹码,博取更大前程。
“呵呵呵”
李平发出一阵自嘲的冷笑。
“百密一疏,终究是百密一疏啊!”
“报!”
就在李平深陷自责之际,几道急促的呼喊骤然响起。
几名奉命求援的亲卫满身血污、狼狈奔来,面色惨白,眼神死寂。
一名亲卫大口喘着粗气,仓促禀报。
“将军!马耀所部营地被刘峰重甲骑兵死死阻拦,一兵一卒都无法驰援!”
另一名亲卫气息紊乱,声音发颤,带来最后噩耗。
“将军!王家等本地世家集结私兵欲来驰援,却被马家牵头的世家私兵阻拦,双方正原地对峙!”
所有后路、所有援军,彻底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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