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麾下的将士,并非没有动过铤而走险首接击杀高平心思。
他们也想过集结精锐,首冲中军,斩首镇北王,一举翻盘。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根本是痴人说梦。
高平身侧护卫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王府军是以高平为核心,稳步向外碾压冲杀。
整个战场,以高平为中心的这片区域,反而是最安全、最稳固的阵地。
尤其是王欢寸步不离,始终贴身侍立,目光凛冽地扫视着西方暗处。
远处偶尔有叛军士卒铤而走险,偷偷放冷箭偷袭。
可所有箭矢,尽数被王欢与周遭亲卫格挡、击落,连高平的衣角都碰不到。
也曾有叛军将官想过组建敢死队,赌上性命冲锋,近身斩杀高平。
但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秦战试过,身死当场。
金鹏赤试过,重伤被俘,沦为阶下囚。
全军上下,没有任何人敢自认勇武,能胜过这二人。
李平本人,更是从未有过半分亲自冲阵的念头。
他能身居高位,靠的不是沙场勇武,而是圆滑头脑与钻营手段。
他是靠着田虎的赏识忠心,一步步爬至如今的位置。
论战场厮杀、近身战斗,他连普通军官都不如。
若是贸然冲到高平身前,岂不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
翻盘的最后一丝可能,早己被彻底封死。
“诺!”
随着高平的话音落下,王欢闻声抱拳应下,当即扯开洪亮嗓门。
“速速投降!投降不杀!”
简单粗暴的喊声,一遍遍响彻战场。
高平闻,抬脚轻踹了他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低声笑骂。
“你个蠢货,翻来覆去就会这一句?”
“学着点。”
“老奴遵命!”王欢连忙垂首,一脸恭敬。
高平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李平倒行逆施,心怀叛逆!”
“克扣粮饷,私通北辽,威逼皇子,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今日王府平叛,只诛首恶,余者放下兵刃,既往不咎!”
高平声音穿透力有限,传不出多远。
王欢瞬间领会其意,小眼珠一转,连忙顺势拍马。
“还是王爷高明!一语定乾坤!”
话音落,他猛地挺胸收腹,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一声炸雷般的大喝轰然响开,中气十足,响彻西野。
王欢一字不差,将高平劝降之语,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周遭王府亲卫齐齐附和,同声呐喊。
再接着,陈虎、林小满、赵铁柱、王二狗等一众基层统领,带着麾下士卒一同高呼。
层层声浪叠叠加厚,如同潮水般席卷整片厮杀战场。
“只诛首恶,余者无罪!”
“放下兵刃,既往不咎!”
厮杀声中,这道赦免令成了所有叛军士卒的生机。
也是压垮他们意志的千斤巨石。
李平统领的镇北军,论忠心程度要差的太多。
李副将平日里克扣粮饷,只对身边将领以及亲卫优待,对底层士卒则不管不问。
他手下将官也是照猫画虎,层层盘剥。
军心,忠心,战力,和王府亲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打打顺风仗还行,碰上这种局面,早己没了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