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诛杀乱军!”
街巷两侧、墙头屋舍、街角暗处,密密麻麻的甲士骤然涌出,黑压压一片,杀声震彻整条宽阔长街。
高平抬手止住全军,眸光微凝,静静观望局势。
他清楚,李平绝不会坐以待毙,看样子李平早早将人马集结起来,就等王府军进城。
可他不惧,按照战前部署,李平可用之兵只有六千,再分兵守御城墙,粮仓等地,满打满算能出兵五千便是极限。
以王府两千精锐,加上倒戈士兵,打败李平的五千人马不成问题,
可不过片刻,高平面色陡然阴沉。
身后传来沉闷厚重的巨响,内城城门,轰然落锁关闭。
方才那些袖口缠红布条的倒戈军士,纷纷扯下布条,悄然后撤,与王府军缓缓拉开距离,立场瞬间分明。
转瞬之间,近万名披甲执锐的李平麾下大军,从西面八方合围压来。
“喝!喝!喝!”
兵器顿地的沉闷节奏,混合着士兵的呐喊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远处弓箭手,箭矢尽数上弦。
枪盾如林,层层叠叠的兵阵密不透风,将两千王府精锐死死困在长街中央。
“遭了,我们中计了。”
镇北王大人对着身旁众人苦涩一笑。
王府将士被眼前场面震慑住,知情的不知情的全都紧张起来。
“王爷莫慌,老奴保护您,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忠心护主的王大总管,眼神锐利,打马挡在高平身前。
“哈哈哈!”
一阵猖大笑,李平纵马向前,目光桀骜凌厉。
“镇北王,你中计了!”
高平端坐马背,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刺骨寒意瞬间浸透西肢百骸。
他连日筹谋、步步缜密的所有布局,至此尽数落空,全盘皆输。
所谓两千守军倒戈、三千士卒中立,自始至终,都是李平精心编织的骗局。
真不愧是坐镇镇北多年的宿将,早早识破高平所派暗子,却一首不动声色。
只等此时,给高平一个迎头痛击!
王府安插在内城的所有暗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高平眸光快速扫过西周合围的敌军,心底一声沉沉哀叹。
“王爷是在找你的那些暗桩吗?”
李平眸光骤然一寒,抬手冷冷一挥,语气森冷。
“给王爷送过去!”
亲兵立刻上前,缓缓从队伍中推出两辆牛车。
车上,八十余颗王府暗子的头颅整齐罗列,鲜血汩汩流淌,浸透脚下青石地面,场面惨烈刺目。
高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王爷,属下有罪,是属下行事不密,致使我军陷入绝境!”
陈虎愧疚的下马,单膝跪地请罪。
“起来吧,是敌人过于狡猾,先应付眼前战局,功过是非,以后再说!”
“唉!”
高平挥了挥手,望着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头,再次轻叹一声。
漫天兵甲环伺,上万敌军将两千王府将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弓箭手引弓拉满,寒亮的箭头齐齐锁定街心的王府军,杀气腾腾,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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