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巷忽然传出震得地面发颤的马蹄轰鸣。
刘峰一身轻甲,亲率五百重甲骑兵自暗巷杀出。
重甲骑兵人马皆披挂重甲,长枪卡在马鞍托架,铁蹄裹粗布踏碎路面积雪,每一步都震得碎雪飞溅、冻土闷响连连。
“冲!”
刘峰一声低喝,五百重骑列锋矢阵平推而入,丈余破甲长矛齐齐前指,如移动的钢铁壁垒碾向慌乱溃散的辽军。
零星辽卒举刀劈砍,兵刃撞上厚重甲片,只迸出一串刺耳火星,连一道白痕都划不开。
战马冲撞之力蛮横无比,前排数名辽兵首接连人带马撞飞,重重砸进火海,惨叫转瞬被烈焰吞没。
但凡试图阻拦的辽卒,尽数被长矛贯穿胸腹,挑飞落地,再被紧随而至的铁蹄狠狠碾过,血肉混着融雪冻成暗红泥污。
火光滔天,瓮城沦为密闭囚笼。
刘峰在收到左相亲笔信之后,透体冰寒。
信中辞激烈,让他那点私心与野心消失大半。
他还年轻,可不想去兵部养老。
别看左相一首给人宽厚长者的印象。
可刘峰却知道,也领教过老大人手段的狠辣。
故而陆时安拿着王府军令找到他后。
刘峰痛快答应,按计划出兵,却也留了后手,只带五百人前来。
城外,耶律鸿雪攥紧腰间弯刀,银牙紧咬。
她能清晰听见瓮城内的厮杀、哀嚎、兵刃碎裂之声。
能看见城门巨石封路,火光冲天。麾下三千前锋将士,被困其中。
她心头怒意翻涌,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千算万算,还是着了这镇北王的道。
高平这狗一样的东西,他怎么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耶律鸿雪心中嘶吼,恨不能立刻从高平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呵呵!敢以身犯险,亲自出城劫营诱敌。
用千余人马的死伤换取我大辽进入埋伏圈。
还在城门口惺惺作态,本公主瞎了眼,居然信了他的伪善?
耶律鸿雪此时内心如火山爆发,她全理顺了。
这一切都是那狗王爷的阴谋。
甚至从给李平下达军令开始,便在谋划这一步。
不对,这狗东西哪里来的这么多人马?
难道那李平也是他的人,这里面有李平的军队?他也在执行这一计划?
耶律鸿雪此时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镇北的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高平的棋子。
耶律鸿雪闭眼复盘片刻,再睁眼时,眼神中只剩一片杀伐之气。
“传令全军!即刻强攻北门!城内伏兵尽数被困瓮城,城头兵力空虚,全军攻城,内外夹击,占据城墙,破开镇北城门!”
绝境之下,辽军爆发出亡命悍勇。
剩余五千辽军全员压上,就近砍伐粗大圆木几个人抬着全力撞击城门,
弓箭手不断向城墙上射击。
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去后方调集云梯。
可一切为时己晚。
城内守军迅速重整防务,周凛调所有弓弩手、预备队登城布防,精锐死守城门内侧,堵住城门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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